黄香兰呵呵笑了:“叫嫂子也没错,都是魁子哥的未婚妻了,现在叫嫂子,省着结婚时改嘴费事儿啦!”见她故意逗笑,艾育梅也就任她那么叫了。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早上,郑校长把艾育梅送进了东头第二个土教室,向学生们介绍:“这是你们这个学期的新班主任,艾老师大家都熟悉,她是咱村土生土长的,曾经也是我学生,毕业于三姓师范学校,以后就由她带二年一班。下面让艾老师给你们上课,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时,艾育梅走上土坯垒砌的讲台,摸着讲台上一摞新书,内心忽然有了一种自豪感。她看郑校长走出教室,翻开花名册点名。当最后点到黄士亮时,四亮笑嘻嘻地从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站起来,故意拉长声:“到——”艾育梅严肃地说:“以后不要拉那么长的声。”四亮收了笑容,绷住脸大声说:“是,大嫂。”同学们一阵轰笑。“坐下。”艾育梅纠正道,“在学校要叫老师,不能叫大嫂。”四亮又拉长声道:“知——道——啦——”逗得同学们又轰笑起来。
艾育梅带的这个班有三十多个学生,数黄四亮在班里最淘气。这混小子故意出洋相,留下了很多笑柄。刚走上讲台时,她强调要搞好个人卫生:“脖子黑的,能搓下泥的,都好好洗洗。如果发现谁太埋汰,别说我用砖头子摁水里蹭。”四亮举手说笑:“我好久都没过洗澡了,一搓全是皴,嘻嘻。大嫂老师,我愿意用砖头蹭,嘻嘻。”艾育梅就骂他:“贱皮子!”
有一回,她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些生字,教学生复习,用教鞭指着“被”字叫四亮念,四亮脑袋故意歪过来歪过去,认了半天假装没有认出来。她启发说:“到了晚上睡觉时炕上是啥?”四亮嬉皮笑脸地说:“是褥子。”接着问:“那褥子上是啥?”四亮实话实说:“是我妈。”同学们一阵哄笑。艾育梅心里也憋着笑,用教鞭使劲敲讲台,把浪笑压下来,继续启发说:“那你妈身上是啥?”四亮忙回答说:“是我爹。”同学们轰的一声炸了窝。艾育梅大声喝问:“被呢?”四亮也瞪起眼睛说:“被让爹揣脚底下啦!”同学们又一阵哄堂大笑,艾育梅也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在她异常严肃的目光扫视下,教室终于静下来。她用教鞭又指指“笔”字问四亮念什么,四亮看了半天,抓耳挠腮叨咕道:“上边是个竹帽子,下边是个毛,不能竹,也不能念毛,念啥呢?”艾育梅用手指着上衣口袋露出的钢笔笔冒,启发说:“这是啥?”四亮仔细看了,似乎恍然大悟:“咂。”课堂立刻潮哄起来。艾育梅强板住面孔,用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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