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没想到粮食局改革开放以后,一切都不计划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老婆也渐渐嫌弃他了,刚开始有钱的时候他天天开车。
在计划经济的时候开上汽车满世界跑,每次到阳原时候都…赌钱,赢了顶饭钱顶账,七八天后把所有的钱全输干净才回家,现在腿断了,没办法了。
他说腿断的时候,用双手摸着自己的腿和膝盖骨,仿佛他自己的腿就是车轮似的。
当然也不是说老大老婆一点不好,有一次老二的儿子着急拉屎,(这个孩子有一只眼睛有缺陷,白眼仁多黑眼仁少,我还曾经笑称他为“白眼狼”,嘴在房东儿子的身份加持下也变得越来越毒,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了),哭得哇哇的,我们院三五个大人都嫌他臭,没人理他,我还饥笑孩子:“站的拉呢!差得远呢?”
这原本是我们打扑克时候一句嘲讽对方的话,没想到在现实中有了现实的具体印象。
这个时候老大老婆下班回家正巧看见这一幕,跑过去,安慰孩子让他蹲下,然后给他擦了屁股,之后一直抱着孩子安慰孩子的情绪,直到老二老婆回来。
其实那一刻我觉得老大老婆特别的温柔,特别的贤惠,而自己特别的混蛋,嫌脏不帮可以,但不能往伤口上撒盐嘲笑孩子。
不要惩罚自己(七十二)
老二老婆回来又给孩子脱下脏衣服洗了澡,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孩子重新又焕发出应有的光彩。
晚上老二两口子为了哄孩子给孩子炸油饼,但是给油锅倒入了半锅油,我妈用瓢教给他把油再倒回桶里,说:“炸油饼,不用一锅油,有点儿就行了!”
是的,哪一对夫妻年轻的小夫妻不在这样磕磕绊绊中慢慢学会的长大,慢慢学会的做大人。
以前我们总以为成人是一瞬间的事儿,其实是成人是一生的事儿。
每天晚上老二总是在我们家东边的墙角落里头把他辛苦进回来的瓜子用木簸箕扬一扬,地下掉下白花花的一片爪子皮,白白净净倒处都是,他每次都喊我过来,之后我总用火铲子把皮送给了我爸用来烧炉子,那瓜子皮在炉子里头劈劈啪啪的,特别的响。
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瓜子皮的用处,我现在每次有瓜子皮,都想:要是有个外国人那种火灶就好了,这样的话都没有浪费,而且那种噼里啪啦的声音,给人一种特别踏实泰和的感觉。
再次有这种木材烧火的感觉,一次是在妻子老家的村里,一次是在我连襟租住的平房的炉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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