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要不能,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牵着嘴角,想要说话,张了张嘴,竟开不了口。
从广见她如此,眼中透出怜惜之色,慢慢道:“我也很难抉择。”又低了低声,说:“但是,我想让你明白,我喜欢她,我离开她两年,也没能将她忘却,她是我心里最美好、最幸福的一部分,永远都无法消抹。”
菀白的脸苍白如纸,越垂越低,许久才道:“你打算如何?”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稍不留神就要不可抑制的哭出来。
只听他怅然道:“我也不知道,要看子非想怎样。”
子非……子非……
她知道这个名字,就像心里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要隐隐作痛。虽然她极力忍着,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祥云纹的华贵羊毛毯上,迅速的浸入,了无痕迹。她嘶哑道:“不管如何,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的性子一直很温婉很柔弱,即便是对家中下人,也从未说过半句重话,面上总是扬着笑意,连最粗坯的小厮在她面前,也要比平常斯文几分。
可从广还是没有想到,她竟可以退让至此。心里禁不住生出几丝异样的情愫,缓缓的揉到了心底里去。
莫兰随着圣驾在行宫住了大半月,眼瞧着到了年关,方回宫中。她在鸾鸣殿稍稍梳洗了,就往临华殿去。
德妃早已得了消息,命清秋将富康公主抱入寝殿,亲自逗弄。莫兰犹带着风尘之色,给德妃请了安,就迫不及待的抱过乐儿,又亲又哄。不多时,赵祯也寻了来,与德妃说了半会的话,将宫中之事略略嘱咐了,又陪着莫兰回鸾鸣殿。
不过几日,赵祯在众臣的决议下召武惠王曹彬孙女曹氏入宫,册封为皇后,入主慈元殿,又晋德妃为贵妃,晋兰昭仪为淑妃,赐宝册宝印。
才过完年,因杨贵妃积累成疾,缠绵于榻上,后宫诸事皆由兰淑妃处置。莫兰身子也不大好,又要照料乐儿,故将琐事都吩咐了下去,交张婕妤和李婕妤协理。至开春,贵妃大病方愈,张、李两位婕妤仍回临华殿禀事。
至六月,曹氏入宫。
赵祯封李迪为册宝使,王随为副使,在东华门外设仪仗,将凤驾迎入慈元殿庭阶下北放,众妃嫔于殿门外跪拜。
次日,百官常服早入宫,奉册宝官执绛衣介帻,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至慈元殿请皇后服祎衣,众妃嫔按礼上前庆贺。连着几日的繁文缛节,莫兰累极,一回鸾鸣殿,先卸了妆,脱了品级大服,方觉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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