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意触犯了她,求官家饶了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她的侍从也随之叩于地上求饶,赵祯撇过脸去不看,扬扬手示意宫人将其拖出去。
周华政小心翼翼问:“杨氏身边的侍从怎么处置?”
赵祯不假思索道:“拖到暴室去,杖刑三十。”
一时间,如鬼哭嚎叫,饶命声四起。
到了掌灯时分,医女才从里屋出来,禀告道:“身上的碎瓷片都清理完了,只是脸上割得甚为厉害,稍不注意,恐要留下疤痕。另外,需遣人时时伺候着,半月内,最好不要下地行走。”那医女神情凌冽,说话不卑不亢,丝毫未有畏怯之色,倒让旼华多瞧了几眼。
赵祯要进去瞧莫兰,也被那医女拦住,劝道:“她刚刚才昏睡过去,需要静养。她的情绪也才平复下来,官家若此时进去,倒容易让她触景生情,于保养无益。况且,她脸上现在抹着厚厚的膏药,官家见了,容貌不在,反倒不好。不如等过几日,等她脸上的伤好了,官家再去瞧也不迟。”
赵祯见她说得不急不躁,神思分明,也有几分说动,便只伫立在门槛边愣愣凝望,许久才返身坐回位中。
到了亥时,太后宣官家进慈宁殿说话,赵祯不敢推辞,仔细嘱咐了医女,又回福宁殿换了衣裳,喝了御医呈上的滚姜茶,才坐着轿子往慈宁殿去。
慈宁殿中高台燃烛,太后畏冷,不仅往宫壁上挂了凤凰锦绣壁毯,又以大雁羽毛做成幔帐垂于四侧作火屏。除去地龙,又烧了瑞炭于朱雀负雏青铜熏炉中,那炭火无焰有光,一次可燃十日,散着热气暖烘烘裹着花香扑在人身上。
妘丫亲自将赵祯迎了进去,见太后穿着雪青缎窄褙袄,面色红润,歪在床榻上,用绸被盖了半身,赵祯忙做辑,浅笑道:“大娘娘今日脸色极好。”
太后叹了气,面露哀色道:“是被这热气扑出来的,吾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总熬不过多久了。”
赵祯一听,心中伤感,忙宽慰道:“大娘娘万福齐天,长命百岁。”
太后听了,勾唇冷笑一声,道:“官家若能治理好大宋社稷,吾就是今儿去了,也有颜面见你父皇。吾今日听闻你冒雪独行,不知是否为帝王所为?”
赵祯心头一紧,“朕也是心急,才不顾礼仪,往后再不敢了。”
他今日在雪中奔波半响,至此连晚膳也还未用,全身软绵无力,面色苍白,又挂念着莫兰,心思未免有些散乱。
太后愈是生气,面上愈是收敛着神色,她甚至扬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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