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会,大家梳理了所有物证,对需要进一步检验的物证进行了检验。
对死者腰部的弧形压迹进行测量,推断衬垫物应该是具有圆形或弧形按触面的硬质物体,圆弧的直径为10厘米。
赵法医带我去实验室,找出提回的“手套”,对上面的肉刺进行检验,那是木质的肉刺。
傍晚,夕阳西下,我们来到了死者家中。死者家所在小区离现场并不远,车程大约5分钟。
孟凡辉家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家里的陈设没有异常,没有明显翻动或清理的迹象。
我们对死者邻居进行了走访,其中一户邻居反映,几天前曾听到些动静,但两口子经常吵架,大家早就习惯了。
南边阳台外面就是小院,院子正中是一个景观池。池水有半米深,水里长满了水草,有几条锦鲤在水草间穿梭。池水中间有个小假山,造型还算不错。
小池塘的旁边有一棵樱桃树,树干上靠近水池一侧有折断的新茬。地上有许多树叶,还有两块六边形的水泥块,凑起来是一个小宝塔。我们找到了小宝塔原来的位置,在假山的一处平台上。
我们在院子里搜查时,在角落找到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经过与那棵樱桃树进行比对,确认是樱桃树上折断的树枝。
小宝塔和那段树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因为死者身上的那些损伤,无论是头部的皮下出血还是肩部的皮下出血,包括死者手上的肉刺,都完全可以用这两件物品解释。
当然,要认定致伤工具是需要进行一系列检验的。可惜,对小宝塔和树枝进行生物物证检验,没有检出DNA。
于是我们尝试在光镜下检验木纤维,对树枝的断茬和死者手上的肉刺进行
一致性检验。赵法医盯着光镜看了半天,发现死者手中的肉刺和树枝上的木纤维很可能是同一种。
无心插柳柳成荫,赵法医在光镜下意外发现了许多硅藻,这说明树枝很可能接触过水。
看到那些硅藻的时候,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们之前一直无法确定死者是否溺水死亡,是因为一直没想到溺死诊断的“金标准”——硅藻。
那时候南方很多地方已经开展了硅藻检验,我也曾在一些报刊上看到过相关的报道,但硅藻检验在北方用得比较少。
硅藻属于藻类中硅藻门的硅藻纲,为一种浮游植物,地球上凡是有水滞留的地方,小至由雨水积聚成的小水坑,大至占地球表面71%的海洋,几乎都能见到硅藻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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