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里,到处是碧瓦朱甍、层楼叠榭,连这殿中的冰雕亦是臣女前所未见,一切都令臣女恍如置身天宫仙境,心中既是赞叹,又自愧寡闻无知。”
皇帝似乎对她的说辞很是受用,眉眼带笑,欣然捧起手中茶水饮了一口,含笑道:“公主才貌出众,何须妄自菲薄。”他目光落在案上一物品,道:“不过有一样你说得不错,皇宫乃天下建筑之表率,聚天下珍宝而造之亦不为过,大至宫中一梁一柱,小至这眼前的象箸都遵循法度,公主可曾知其一二?”
殿阁中的冰雕漫散着轻薄似烟的凉气,但阿茹娜却仿佛周身烤着火炉,热得额上渗出汗。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答道:“臣女微才陋见,若是说得不当,还请陛下汪涵。这箸也称筷子,一双一对寓意阴阳两极,一头圆一头方,象征的是天圆地方,手持筷子的时候,拇指食指在上,无名指小指在下,中指在中间,是为天地人三才之象。”
待她说完,皇帝不置可否,笑向旁边的安懿贵太妃道:“太妃娘娘,朕早对您说过,裴颍真是有福之人,得了如此一位佳人。”
安懿贵太妃瞧了瞧世子裴颍,又转眼打量阿茹娜一番,含笑颔首:“不错,很好的一个女孩儿,容貌固然出挑,口齿也蛮伶俐,难得的是,一个蒙兀公主竟能对咱们中土文化了解这般精细。瞧那俊俏模样,果真与咱们世子是郎才女貌,相当般配的一对儿。”
自那次在皇帐以后,现在是阿茹娜第二次听得“郎才女貌”这四字,心中既是欢喜,又是甜蜜。
她脸上一热,腆然低首,指间捋着鬓旁的小发辫掩饰心绪,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对面的世子看上一眼,恰好撞上了那世子也悄悄抬眼,含羞带笑向她瞧来。
两人心有默契,窃自相视一笑,心中皆觉甜似浸蜜,温情无限。
皇帝宣布开席,宫人捧着各色珍馐美馔鱼贯而入,又有歌舞助兴,歌的是绕梁三晖、舞的是流风回雪,席间觥筹交错,莫不尽兴。
正当众人耳热酒酣之际,孟和汗拱手道:“陛下容禀,蒙圣眷优渥,宴请臣下,不胜感激。臣自备了蒙兀歌舞,以娱嘉宾。莽原杂耍,呕哑嘲哳②,不足登大雅之堂,万望陛下与诸位贵人不要见怪。”
皇帝此刻兴致甚好,拊掌而笑:“好极了,难得可汗有此心思,朕早有耳闻,蒙兀歌舞别有风韵,快传唤上来,让朕开开眼。”
很快,随着送嫁队伍一同来京的乐师和舞者便入到殿中,行礼参拜,布置器具,各就各位。
众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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