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别于中原高门淑女的骄矜怯柔,早将她视作自己的知己良朋,渴望与她相见的心思更是与日俱增。
他时常忘情地臆想两人见面之后相谈甚欢的情形,可是每当这时,她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始终是模糊的,于是他又禁不住好奇她长得何等模样。为此,不知从何时起,他便对京中的蒙兀人多有留心,来来往往的蒙兀男女,大抵都是宽脸小眼的模样,他也以此肖想自己的未婚妻,想着这样一张圆润的脸,与京都女子的皮相截然不同,也与中原的审美相去甚远,但他想,只要那张脸的主人叫阿茹娜,这张脸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可爱透顶的面庞。
今日眼前相见,这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不但美得光彩夺目,明艳动人,性情还如理想中一样的率直纯恪,对他更是用情至深,哪怕这桩姻缘是政治联姻,天底下又能从哪里再寻一个与他相知甚深,意气相投的女子呢。他心中万分庆幸,千恩万谢故去的皇爷爷,保的这媒果真缘定三生的天赐良缘!
他心愉于侧,全副心思都拴到了阿茹娜身上,一想到不久后就能将她迎娶入门,那些把臂同游、谈天说地,甚至情意绵绵、绸缪缱绻的夙愿都能一一实现,裴颍瞬间意气高涨,值这色授魂与,眉目传情之际,正要吐露藏了十多年满肚子的情意。
忽听得内监唱道“陛下驾到、安懿贵太妃驾到!”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千岁。
待皇帝与太妃安坐免礼,众人才各自入座。
今日在洪德宫谒见皇帝,他穿的是杏黄绸缎常服,这样温和的颜色也掩不住他疏离淡漠的本性,如今换上玄色常服,更彰显出皇帝的仪范清冷,阴戾孤傲,一刹那间,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涌上阿茹娜心头。
皇帝道:“朕今日设宴,主要是款待孟和汗,嘉奖其不远千里送女入京,既是与皇叔作了亲家,以后便是一家人,因而朕今日只作家宴布置,众卿不必拘礼。”
众人谢过皇帝,皇帝又含笑向孟和汗道:“如今是夏日时节,京中酷暑难耐,朕想可汗畏热,难以消受,特意将宴席摆在这晴波殿内,未知可汗安好?”
孟和汗拱手道:“臣塞外莽夫,错蒙圣上体恤,愧不敢当。”
皇帝笑道:“可汗年高德劭,忠心可嘉,自然消受得起。倒是阿茹娜公主,此番景象怕是第一次见到吧?”
此时恰逢有宫女奉茶,阿茹娜正要伸手接过,却闻皇帝提及自己,心跳慢了一拍,忙搁下茶碗,定一定神,恭敬答道:“回陛下,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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