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第一次起得怎么早,虽然二十把扫帚对于陈彬蔚来说并不算重,而且晚上的气温也不高,也才刚刚离家才五百米左右,才刚刚走过一个下坡和一个上坡,但是陈彬蔚明显感到了自己的呼吸有些紧张,心跳有些加快,而且感觉到背心已经明显出汗了。想到后面的路才刚刚开始,必须调整好状态,于是他就在水库大坝上放下了肩上的担子,稍作休息了起来。就在陈彬蔚准备再次挑起扫帚开始出发时,忽然发现有一束亮光从大坝底下直射上来,陈彬蔚不知何故,下意识地想到了赶紧先躲起来,但是为时已晚,只见张武德带着两个人已经来到面前,义正言辞地向陈彬蔚说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投机倒把!我们要对你的扫帚进行没收处理!”也没给陈彬蔚任何解释的机会,张武德一挥手,同来的两个人就一人一捆将扫帚扛上了肩,随着张武德沿着山边小路往下出发了。
二十
看着渐行渐远的张武德三人,陈彬蔚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近一个月来的起早摸黑所取得的成果,顷刻间化为乌有,还被张武德认定为投机倒把,只好耷拉个脑袋回家了。随着陈彬蔚被扣上“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之后,他经常被用来作为对全体生产队社员进行社会主义教育的反面典型,这不仅浇灭了陈彬蔚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更让他对自己家庭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面对一天又一天重复的既简单又繁重的田间劳动,面对不经意间要站在全生产队社员面前检讨自己的“投机倒把”行为,陈彬蔚沉重的心情几乎被压抑到了冰点。每天晚上回家只能借酒消愁,酒后特别是醉后的陈彬蔚貌似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稍有不如意,妻子巩翠娥便成了“替罪羊”和“出气筒”,常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年幼的陈尚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太多的疑问和困惑也从此在他那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
日子在跌跌爬爬中来到了一九七四年的四月份,陈彬蔚的四儿子陈尚智出生了。也正是在这一年的春天,生产队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位被安排“插队落户”的年轻人,他们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明显带有一股清新的城市风,女青年来自贵池市区,她那夹杂着贵池方言的普通话还基本能听得懂;可是那位男青年说的话却是让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沟通交流起来就显得非常困难。就在张武德一筹莫展之际,陈彬蔚主动去和男青年作了简短的沟通交流后告诉张武德,根据自己的判断这个男青年应该是上海人,因为他自己有在上海生活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对上海方言有那么一点点的认知。因为两人是上级有关部门委派下来的,必须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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