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战乱四起,南方多郡又饱受洪水瘟疫折磨,百姓苦不堪言,门阀武将却仍金戈相操,此般景象真不知何时能休。只是不知道为何去巴汉平乱怎会借道岭北,更何况这是北上的方向……”
岭南岭北由一道东西走向、绵延不绝的山岭划分,岭南郡西边接壤巴汉郡,岭北郡向西是扶阳郡。岭南向北是定原郡,他们往北走压根到不了巴汉。
“四王发兵动摇太多人心,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先发制人。”
“淮南与岭北之间夹着的定原郡一直为它东边的吴王所觊觎,总是在边界制造骚乱。想来这些人是去治治那位吴王殿下的吧……只是啊,岭北和岭南东旁边的河定、闵溪两郡洪水未退,死伤无数,甚至已有瘟疫发生却没人搭理,一帮子人的脑袋都往这战场土地里搭。得其沃土,不予以良种,空糟践也。”
凌旭升看着眼前这望不到尽头的绵长队伍,随口道:“可以将人踩在脚下的权力自然是比让他人安生更有吸引力,若我以现在的的身份定然是要谴责他们一番,可若哪天我也站到他们那个位置上,恐怕也和他们一样了。”
赵殷趁机打量着说出这番话的凌旭升,摇着头哑然失笑,是在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笑人心无常。
程佳赜时刻关注着不知底细的赵殷与那车夫,此刻见赵殷正与凌旭升聊天,便趁势端着碗坐到擦枪的尹轩身边:“焦彩儿的身份已经勘察无误,无须担心,但怎么不见你在信上提起的那年轻车夫?”
“赵殷说那是从车马行雇来的车夫,人刚到边城就离开了。”
“此人既说只用送至岭北郡即可,怎又改了主意要一路同行前往青河县?”
尹轩摇头不知,虽不清楚这布衣书生究竟是何身份,但他们人多势众,若他是敌也不怕他一个,若不是敌人便算是做个顺水人情,指不定哪日就能派上用场。
赵殷在青河县外下车挥别众人,而挂着程家堡牌子的马车刚踏入青河境内,便有百姓欢迎,程佳赜一一派人打发了去。
凌旭升坐在车前,好不惊讶:“程家堡还真是得民心,光是见到程家的车马,便有礼相送,争相感谢。”
程蕴雪颇为自豪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四王叛乱弄得世道不平,程家堡护佑一方百姓,他们自然心存感念。”
再转头看向这一路走来都稍显寡言的凌温言,又道:“温言姐,你们今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便带你去看看我青河风光,可好?”
凌温言点头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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