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枫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缓缓踏出凤山县政府大楼。
初秋那本该暖人的阳光,此刻洒在他身上,却像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挡了回去,怎么也渗不进他那颗正迅速冷却的心。
他的右手好似攥着千钧重担,死死捏着一份文件,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扭曲蜿蜒,活像一条条被激怒的小蛇,而那份文件,承载着他破碎一地的梦想,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他眼中满是混沌,疑惑与迷茫搅成一团迷雾,其间还藏着一星半点压抑不住的愤怒,恰似漆黑夜空中闪烁的微弱火星。
想想当初,他一路过关斩将,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公务员考试里脱颖而出,以第二名的傲人成绩,在那一批新录用的二十几个公务员当中出尽风头。
那时收到的录取通知,每个字都刻在他心上,明明白白写着会安排他进县委办,那可是他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是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理想起点啊。
可如今呢,手里这份文件却像一记狠狠甩来的耳光,“啪”的一声,把他所有美好的憧憬都给抽得粉碎。
上头白纸黑字写着,他被分到了途安乡民政办,一个之前在他认知里从未出现过,名字听着都陌生得很的地方。
按常理说,就凭他这出色表现,即便不能一步登天,起码也该捞个不错的岗位,能让他尽情施展才华吧。
可现实却冷酷得像一堵坚冰筑成的墙,“砰”的一声,把他狠狠撞回地面。
这下可好,理想岗位没了影,还成了唯一一个被“发配”到偏远乡镇的倒霉家伙,这对心比天高的他而言,打击简直太大了,自尊心碎得跟玻璃碴子似的,对未来职业生涯的担忧也如汹涌潮水,一波接一波朝他扑来。
更让他满心纳闷的是,凤山县下属乡镇一大把,怎么就偏偏挑中了途安乡呢?
在他模模糊糊的印象里,这个名字就像被岁月尘封在角落里,只隐约听说那是全县最偏远、最穷的角落。
那儿估计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路上看不到几辆车跑,更别提有灯火辉煌、店铺一家挨一家的热闹街市了,说不定连水电供应都时断时续,看病买药的地方都难找,活脱脱一个被现代文明遗忘的孤岛。
韦枫越琢磨,心里越灰暗,感觉未来就像一脚踩进了深不见底、满是泥泞的沼泽,怎么挣扎都出不来。
满心无奈与不甘,像两根缠人的藤蔓,死死绕着他。
韦枫一步一挪,好不容易挪到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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