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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里乱哄哄的,跟炸开了锅似的,行人神色匆匆,商贩扯着嗓子吆喝,小孩子哭闹个不停,凑在一块儿活像一幅乱糟糟的市井图。
尘土在空中肆意飞舞,像群调皮捣蛋的小精灵,在阳光缝隙里蹦来跳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儿,就像岁月沉淀下来的酸涩气息,呛得人直咳嗽。
他在这一片混乱里寻了个角落,静静站着,默默等车,时间好像故意逗他玩,走得慢极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跟过了一年似的,难熬得很。
苦等两个多小时后,那辆从凤山县开往途安乡的汽车,总算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韦枫抬眼一瞧,心瞬间又沉下去几分。
那车身破旧不堪,满身铁锈与尘土,斑斑驳驳的,车窗玻璃脏得模糊一片,就像被岁月糊了一层厚厚的眼屎,看得出历经了无数风雨沧桑,见证过太多人间悲欢离合。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上车,一股混合着汗臭、脚臭、食物馊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车厢里满满当当都是人,挤得水泄不通,人与人之间前胸贴后背,连点缝隙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还有几只鸡鸭被主人硬塞进这狭小空间,它们扑腾着翅膀,惊恐地叫个不停,引得周围乘客一阵惊呼,闹得鸡飞狗跳,喧闹声此起彼伏,就没个停的时候。
脚下的地面堆满了果皮纸屑、包装袋之类的垃圾,鸡屎的刺鼻味儿尤其浓烈,跟生化武器似的,冲击着众人的嗅觉底线。
韦枫费了好大劲,在人缝里挤出个勉强能站住脚的地儿,双手紧紧抓住扶手,身体随着车身晃来晃去,在这混乱中努力找着平衡。
车子吭哧吭哧启动,晃晃悠悠驶出车站,沿着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山路往前挪。
一开始,韦枫还心存侥幸,想着从县里到乡里能有多远,再偏再远总该有个尽头吧。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车轮不停往前滚,他才惊觉自己太天真了。
车子就像个喝醉了酒的莽汉,在山路上剧烈颠簸,越往深山里走,路越窄,还崎岖不平。
坑洼的路面让车子左摇右晃,一会儿高高弹起,一会儿重重落下,韦枫的身体也跟着遭殃,像风中的残叶,不停地摆动,胃里翻江倒海,脑袋被晃得晕晕乎乎,仿佛掉进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车子却跟蜗牛爬似的,还没见着目的地的影子,韦枫感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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