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判若云泥。他攥紧钱币边缘,昨日赈灾棚里百姓捧着新粟的笑脸突然浮现,那些皴裂的手掌与记忆中江边饿殍的手掌重叠。
将作监的熔炉映红了半边夜空,铁水注入陶范的流光竟与那夜面汤痕迹有八分相似。孙嬬的佩剑突然横在刘循颈前:"少公子可知汶山硃砂淬火的陌刀,上月刚破开公孙瓒的玄铁重甲?"
剑身映出流动的铁水,暗纹如血管脉络。工匠正将硃砂粉撒入熔炉,升腾的青烟里浮动着血色光晕。刘循的后背渗出冷汗,昨夜杨修"保刘氏宗祠"的低语在耳畔炸响,却又被钟声击碎。
"龙脉?"清朗男声自阴影处传来。刘协披着雪狐大氅踏入工坊,指尖丹砂粉末簌簌飘落,"少公子可读过《禹贡》?"他抓起把铁砂任其从指缝流泻,"禹分九州时,可没给刘氏单独划条龙脉。"
绿萼梅在夜雪中绽开第二朵时,贾诩正将密信火漆印在"曹"字上。暖阁深处传来棋子落枰的脆响,刘协独自对着《山河社稷图》上的残局,手中黑子悬在幽州方位。
"陛下在等什么?"孙嬬捧着药盏立在屏风后,看烛火将天子身影投在并州山脉上。
黑子截断大龙的瞬间,南宫檐角的铜铃被风雪惊动。"等杨修把龙脉之说传给袁本初。"刘协转头时眸中跳动着棋枰反光,"你猜袁绍是会保河内铁甲,还是保虚无缥缈的王气?"
药盏泛起涟漪。孙嬬望着棋局,忽然发现白子走势竟与益州矿脉图如出一辙。她无意识抚上发间梅簪,前日溶洞中机关兽眼窝里的琥珀晶石,此刻想来竟与新铸陌刀的寒光相似。
雪地上忽有车辙印通向杨府方向,很快被新雪掩埋。更夫梆声混着夜枭啼叫传来时,刘协指尖的白子正点在汶山方位。熔炉方向的夜空突然升起赤色烟花,那是甘宁水师抵達彭蠡泽的信号。
"该收网了。"天子拢了拢大氅,袖中滑落的金丸滚到孙嬬脚边。她俯身拾起时,发现丸面阴刻着"景元"二字,内里中空处藏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杨修半月来所有密会地点。
藏书阁的漏壶滴下子时最后一滴水,刘循终于将私铸钱投入炭盆。绿锈在烈焰中剥落,露出内里惨白的铅芯。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坚持用蜀道艰险作借口——铅芯钱流通越广,益州百姓越是离不开刘氏的"赈济"。
暖阁药炉腾起的新烟裹着苦涩,贾诩将熬化的阿胶倒入玉碗:"杨修今晨向袁绍飞鸽传书,用的正是龙脉之说。"老谋士的咳嗽声里带着笑意,"本初已派颜良前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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