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张居正递上来的传单,表情却是不由得一沉。
这些传单显然已经不是陶家在后面推动了。
更多的则是详细拆解新法、旧法的异同,京师各唱报馆的唱报先生们,也直接兼任起了朝政解读的职能。
只不过这个解读,显然跟张居正起初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新法若行,则天下家家缸中有米,餐餐有肉只在旬月之间。”
“……”
“旧法若废,则国将不国,朝无忠臣,家无孝子,牝鸡司晨,天下大乱未远矣。”
“……”
仅仅看了两版,朱载壡便愣住了。
别说是百姓了。
哪怕朱载壡知道事情原委,都被这传单上的内容说动了,甚至觉得两边说的都有道理。
可惜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
那就是这些分析已经跟大明的这场变法没什么关系了。
显然印这些传单的人,关心的压根就不是何为旧法、何为新法。
他们只是在编故事,让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想听的故事而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而后将钱花在他们店里。
“张先生,这势头怕是有些不对,这些唱报馆是不是该管管了。”
张居正又将一摞科道言官弹劾唱报馆的奏本端了上来。
“殿下,这些都是弹劾唱报馆的奏本。”
“张先生的意思是,先抄封一些?”朱载壡的眉头一挑,不料高拱却先站了出来。
“启奏殿下,臣不敢苟同。”说罢,高拱便指着张居正手中的奏本说道:“叔大,士人不会需要旁人唱报的,能去听唱报的均是小民百姓,贸然抄之,旧党之势必大,咱们怕是要白折腾了。”
“依臣所见,听其自流,朝廷只需要做好朝廷的事便是了。”
张居正欲言又止,因为张居正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只得附议。
一块玉佩确实比一块红布值钱的多。
但士人终究是有限的,而且在京师的士人,只占京师人口的一小部分。
玉佩才赚几个钱啊!
当看到王少甫囤积红布赚的盆满钵满之后,城中的声音便又是一夜变天,几乎所有的传单都站到了新党这边。
以至于白天便有孩童当街散发,不到三日时间,几乎全城的百姓全都裹上了红巾。
隐匿于人间的那头幼兽终于察觉到只由依靠平民自己才能汲取到足够多的养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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