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在旁边,没有回头,说,“顾长生,你自己的事还没完,就想着教别人了。”
“不耽误,”顾长生说,“走路的时候,教他怎么引气,就够了,不需要停下来。”
裴清没有再说,算是默许了。
守山人拎着水出来,分了,四个人喝了,继续走。
走到傍晚,那张图上标的落脚处出现了,是一个小镇,比白鹿镇小,镇口没有人守,进去,第一条街,左拐,有个杂货铺,铺子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见了他们,问,“柳若松介绍来的?”
裴清说,“是。”
老板把门板推开一点,说,“进来,后面有地方。”
后面是个小院,有间空屋,裴清把顾长生安置进去,那人伤还没好,走了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看,进屋躺下,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
裴清出来,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守山人在院子角落,平静地,坐下了,也不说话,就坐着。
王也在杂货铺借了笔墨,在一张纸上,把这几天的事,理了理,不是给别人看,只是,走那条路多年养成的习惯,感知到了什么,有时候,写一写,更清楚。
写着写着,裴清走进来,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说,“写什么。”
“想清楚一些事,”王也说,“霍知秋,那本册子,那件真实,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有些东西,我想理清楚。”
裴清拿了张凳子,坐下,说,“说来听听。”
王也放下笔,说,“霍知秋那本册子拿了,他以为能补缺口,但守山人说,补不了,那本册子,写的是别人的路,他照着走,走不出来,因为他的根子,走的时候,就不对,那件真实,走进他的方式,是被强迫的,不是那件真实,自己,走进去的。”
裴清说,“这和那本册子,有什么关系。”
“有,”王也说,“那本册子,写的是那件真实,怎么在一个人那里,认真走过,那种路,要走,有一个前提,那件真实,得是自己愿意走进去的,不是被逼着进去的,霍知秋那种,前提就不对,他拿了那本册子,就算一字不差地照着做,那件真实,也不会以那种方式,在他那里,走。”
裴清想了想,说,“那他这辈子,就废了?”
“不一定,”王也说,“守山人说了,他要真的把那条路走对,得先把走错的,退回去,那比重新走,更难,但不是不行,有没有那个心,是另一回事。”
“他没有,”裴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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