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没有走官道,按那张图,往西南。
王也出了山,往回看了一眼,那座山,从外面看,还是那个样子,黑墙一样压在那里,绿的,深的,里面的事,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霍知秋,此时,还在山里,那几间空屋,那本不在了的册子,他待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伯,在河边,等了一天一夜,今天应该是第二天,还没到三天。
王也走在队伍后面,感知了一下西南那个方向,官道有人,那边不知道有多少,路是柳若松画的,绕开了那些人,这条路,往前,还走得通。
裴清在前面,步子和进山时一样,稳,脚落地,很轻,走惯路的人,消耗少,走得远。
顾长生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手按着肋骨那里,走着走着,那只手,慢慢放下来了,也许是疼得麻了,也许是忘了。
守山人走在最后,包袱背着,走出了山,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继续走。
那条路,往西南,太阳开始从左边往右边移,秋天的午后,光是那种斜的,淡金色,照在野地上,照在路上,照在走路的人身上。
柳若松那张图,画得很细,哪里有棵大树,哪里是岔路走左,都标着,跟着走,不会迷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边出现一个小村子,七八户人家,家门口晒着玉米,有孩子在院子里跑。守山人在村口停下来,说,“这里可以买水,我去。”
他进了最近的一户,王也三人在路边等,顾长生找了块石头坐下,裴清站着,看那张图。
顾长生对王也说,“你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功,打架,怎么办。”
“躲,”王也说,“或者,看着办。”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说,“你在青云门那件事里,帮了裴姑娘,但你没有动手,全靠感知,知道人在哪里,知道箱子在哪里。”
“是。”
“那在这个世界,就靠这个了,”顾长生说,“这也算一种本事,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但真刀真枪,你帮不上。”
王也没有反驳,那是事实。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练功,”顾长生说,“你身上有内力,底子不差,要是认真练,不需要太久,能用。”
王也想了一下,说,“不排斥,但不知道从哪里练起。”
“这个,我可以教你,”顾长生说,“我练了十几年,路子还算正,我身上的伤,这几天好了,我教你起手式,先把架子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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