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空,那种挨着,有一种,王也站在那里,感知到了的,那种,继续,的东西。
“那张桌子上,那些东西,”王也说,看了看那张桌子,那本书,那封信,林晨的草稿,沈国良的七本本子,“都还在?”
“都在,”江和平说,“你放心,哪儿也不去。”
那些东西,放在那里,各自在那里,那张桌子,有那种密度,是很多年,那些东西,在那里,那件真实,走过那里,留下来的,那种深的温。
“江伯,”王也说,“你走那条路,走了多少年了?”
江和平想了想,说:“数不清了,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走了很久了,你来找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江和平把手放在柜台上,拍了拍那个木头,那个木头,被拍了很多年,有一种被用了很多年之后,才有的那种,光。他说:“走到哪里了,不知道,就是走着,这里,那些东西在这里,我在这里,有人来,就来,感知到了什么,就感知,就这样,走着。”
那个答案,很简单,但那是真实的答案,不是谦虚,是那种,走了那么多年,那件事,就是这样,走着。
王也在问字堂里,又待了一会儿,走之前,拿起那支笔,在那张新纸上,写了第一行:
三十七行,那张纸写满了,旁边,新的一张,从这里继续。
他把笔放下,退后一步,看了看那两张纸,旧的和新的,挨在一起,那种挨在一起,像是这条路,这段,接那段,走下去,那种接。
然后他和江和平打了个招呼,走出问字堂,走进那条街,那条街,春天,有些店门口摆了花,那种花,颜色很杂,各自是各自的颜色,放在那条街上,有一种,不整齐,但真实的,热闹。
那天晚上,清也问,去问字堂,怎么样。
“那张纸满了,换了新的,”王也说,“三十七行。”
“三十七,”清也说,把那个数,放了一下,“多少年写满的?”
“不记得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
“那张纸,”清也说,“你要不要拍一张照片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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