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那件事,在走。
他把那几章叠好,放回抽屉,然后坐着,在那把椅子上,那个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那种光,落在地板上,移得很慢,那种慢,是那种,时间在走,但走得不紧张,就那样,慢慢地,走。
傍晚,林晨回来了,脸上有点红,是吹了风的那种红。
他进书房,坐下,说:“去了那条河边,待了大概一个小时。”
“感知到什么了?”
“不知道,”林晨说,“没有想清楚,就是,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风吹,水在那里,那种没有地方没有方向只是在的感觉,在河边,比在屋子里,容易一点,不是说感知到了更多,是那种,屋子里,会不自觉地,把那种感觉,放到屋子里的某个角落,在河边,没有角落,那种感觉,就不在某个地方了,就是在。”
“那幅画,下一幅,你知道怎么画了吗?”王也问。
“还不知道,”林晨说,“但感觉,那幅画,应该大,很大,大到,那种感觉,不会只在某一块,可以在整幅画里,都是。”
那个方向,是对的,苏雨也说,让那种感觉在整幅画里,不要只在一个地方,林晨在河边坐了一个小时,也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件真实,带着他们,各自走,走到了同一个方向。
“回去画,”王也说,“什么时候画出来了,带来。”
“嗯,”林晨站起来,“苏雨,她今天去河边,感知到什么了?”
“感知到两种密度,”王也说,“一种是我在那里留下的,一种是她自己有的,她说,那两种,不一样,但都真实。”
林晨点了点头,说:“她那个人,感知很准。”
“嗯,”王也说,“走吧,晚饭在这里吃不?”
“不吃了,”林晨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他走了,王也在书房里,把那两幅画,看了一眼,那两幅,靠在墙边,那块石头在桌上,铜文镇压着那两张纸。
那个书房,这些年,那些东西,慢慢进来,各自在那里,各自是那件真实,在某个时刻,留下来的,某个样子。
他把那张新纸取出来,看那十一行,没有写新行,今天那些事,让它先在那里,等感知到了,再说。
窗外,那棵梧桐,那种绿,在傍晚的光里,颜色深了一点,那种深,是那种,白天的光,慢慢撤的时候,绿,变得更深、更实的那种。
江和平,打来电话,是一个普通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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