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走了约莫一炷香,终于来到了龙江草庐的山门前。
只见庐外遍植闽地常见的毛竹、荔枝、龙眼树,越过树梢还依稀可见金山寺的七级石塔,静静倒影在江中。
这座龙江草庐规模不大,坐东朝西占地半亩,屋顶覆盖着小青瓦,屋脊平直无繁复装饰,仅在两端微微翘起,檐口挂着的滴水瓦当因年久失修,部分长着青苔,还有少许藤蔓攀爬而过。
山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着灰布长衫的汉子,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故而耿精忠不急于入内,原地踌躇片刻之后,才拉着何浪儿混在一群信徒中间,低着头走了进去。
正门的双开木门漆成深褐色,门上悬挂题写字迹的木匾“借借室”,两侧是一副对联:“山川寄迹原非我,天地为庐亦借人”,两侧山墙各开一个小方窗,只用木棂遮挡,守备颇为松懈。
但耿精忠警惕的就是这种外松内紧,必然有古怪。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平地中央那座高大的草庐,应该正是讲经的正堂所在,正堂周围散落着几十间低矮的竹屋,也是信徒们住宿和修行的地方。
此时天已大亮,草庐外三一教信徒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话题无一例外,都是关于昨夜三教先生的讲课。
“三教先生昨夜讲的艮背心法真是太玄妙了!我按照所说的方法运气,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尾闾升起,沿着脊柱往上走,一直到了玉枕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激动地说道,脸上泛着红光,而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了羡慕神色。
耿精忠和何浪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青布短衣的下人抬着一个食盒,从正堂侧面的小门走了出来。他们脚步轻盈,神情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教先生今日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粥,剩下的都赏给我们了。”
一个下人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
“那是先生慈悲。”
另一个下人连忙道:“你可别忘了先生的规矩,伺候先生的时候,一定要轻手轻脚,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先生喜欢安静,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修行。”
“我怎么会忘呢。”
第一个下人笑道:“上次有个新来的小徒弟,给先生送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还是董史先生求情才饶了他。”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远了。
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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