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时,一名早起捕鱼的老船夫,他划着小舢板经过庙后滩涂,率先发现了巫觋僵立的尸体。此时水流庙的芦苇荡里还飘着未散的白雾,因此远远看去,就像江水里突兀地立着个白帆。
船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渔网都顾不上收,一路跌跌撞撞奔回嘉崇里,拍着里正家的大门大喊“杀人了”,里正听到此事也不敢耽搁,当即套了件短褂,带着两个壮丁赶往水流庙查看。
半个时辰后,闽县知县姜性良就带着仵作、刑房书吏和二十余名衙役,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
老仵作将手缠上麻布,小心翼翼地走到尸体旁,他先蹚水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又用银针探了探死者的口鼻和咽喉,最后才让两个衙役将尸体从江水里拖到岸上。
老仵作一番查验之后,从尸征判断像是溺水而亡,只是这尸状太过诡异,他从未见过如此僵立死法的溺死者,故此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而片刻之后刑房也回来禀告,说水流庙内似乎有打斗痕迹,地上有多处新鲜脚印,从庙门一直延伸到后门,又从后门延伸到江边,从脚印大小和深浅判断,应该是五六个人曾经来过……
昨夜从水流庙逃回来后,耿精忠便让几个少年各自回家,不要声张,本以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衙役来得这么快。
没过多久,何浪儿等五个少年都被抓了,只因他们昨夜潜回家后本想瞒着家人,却被邻居看到了身上的泥污和血迹,转头就告诉了衙役,只有耿精忠是躲藏在曾老头的家中,且故意绕了几圈路、抹去痕迹才折返,才没有人起疑。
五个少年被带到县衙时,均是下定主意要护住耿精忠,故此绝口不提还有主使,待到姜性良升堂审讯,少年们只是一五一十地把昨夜去水流庙找巫觋算账,结果看到巫觋从江里站起来,往外面吐虫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性良听完,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世上哪有这么吐虫而死的?分明是你们几个顽劣之徒,因口角与巫觋发生争执,失手将其推入江中溺死,还编造出这等鬼话来蒙骗本官!“
少年们连连喊冤,可姜性良根本不听,径直下令将他们关进班房,等候发落。
按照惯例,这些嫌犯被关进班房后,少不了要遭受一番盘剥,而班房里的牢头狱卒会想方设法地敲诈勒索,若是没钱打点,轻则挨饿受冻,重则被打得皮开肉绽。
何浪儿他们家里都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钱来,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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