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罪,比我查他们大得多。"
第二日,苏画砚去了太医署。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案。
是查档。
太医署的档案库,她身为医士,有查外廷病案的权限。
她把去年秋天到今年开春的所有外廷病案,一卷一卷搬出来。
一共三百七十余卷。
她一卷一卷看。
李供奉端着茶进来,看见她案上堆成小山的案卷,愣了一下。
"苏医士,你这是——"
"李老。"她说,"去年秋天到开春,太医院一共给多少外命妇开过'调养'的方子?"
"调养?"李供奉想了想,"不多。十来位吧。"
"都是谁开的?"
"多是孙御医那一房。"李供奉说,"他们那一房,专管后宫与命妇。"
苏画砚点头。
"李老,再问一句。"
"你说。"
"同一位命妇,一年之内,反复开同一张方子——太医署有规矩管吗?"
李供奉怔了一下。
"有。"他说,"同方连开三次以上,须经院使复核。"
"这是规矩?"
"这是规矩。"李供奉说,"写在《太医院则例》第三卷第十九条。"
"这规矩,去年秋天,有人核过吗?"
李供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知道。"
苏画砚把手里那卷案卷摊平。
案卷最后一页,是一张方子。
归脾汤。
方子下头,一行小字。
"同方连开:一十七次。"
底下没有复核的印。
那天午后,苏画砚带着两张东西,去了院使值房。
一张,是她从病案里抄出来的七户人家的方子。
另一张,是一页《太医院则例》第三卷第十九条的抄录。
沈院使坐在桌后,看见她进来,脸上有点意外。
"苏医士?"
"院使大人。"苏画砚把两张纸放在桌上,"下官有事回禀。"
沈院使低头看。
看了第一张,没说话。
看了第二张,他的手,停住了。
"你——"他抬头,"你从哪儿翻出这个的?"
"档案库。"苏画砚说,"外廷病案,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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