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有几道被扁担砸出来的青紫淤痕。
盛骁靠在被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白肉,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看?”苏满没回头,把毛巾扔进搪瓷盆里,水花溅出来两滴。
“好看。”盛骁声音发干,“比北山那帮死人好看多了。”
苏满系上扣子,转过身来。
她胸前的布料鼓得发紧,衬衣上渗出两团圆圆的暗色水印。
盛骁的目光往下一落,停在那两团印子上,眼神有些飘。
“转过去。”苏满冷声说。
盛骁没转,反而咧嘴笑起来:“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凭啥转?再说了,咱俩谁跟谁,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全了。”
苏满从炕桌底下摸出一把小剪刀,咔嚓剪断手里的棉线:“嘴碎是吧?皮带没抽够?”
盛骁叹了口气,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房梁上的干玉米棒子。
“苏满,外头说得对。”盛骁突然收了笑,语气很淡,“这腿八成是废了。就算去了保定,骨头接上,以后也是个跛子。侦察连回不去了,转业顶多去粮食局看大门,一个月拿三十八块钱的死工资。”
苏满把剪刀放在桌上,端起那碗温着的高粱红糖水,喝了一大口。
“三十八块钱不少了。”苏满咽下红糖水,“够买两袋细粮,半扇猪肉。两个崽吃奶粉,我能织毛衣,后院还能开半分地种豆角。”
盛骁转头看她。
屋里光线暗,女人的侧脸在油灯下显得很柔和,下巴尖尖的,少了大半个月前的虚胖。
“你不嫌弃?”
“嫌弃。”苏满放下瓷碗,“嫌你重,推车推得我胯骨轴子疼。”
盛骁笑了一声,伸手去够她的衣角。
刚碰到,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嚷声。
“哟,盛大娘,在家呢?听说盛连长抬回来了?哎呀真是造化弄人,年纪轻轻的,腿就这么没了!”
声音尖细,是隔壁院子张干事家的堂客刘金花。
平日里杨家得势的时候,这女人成天跟在周淮身后转悠,没少在背后编排盛家成分不好。
紧接着是另一个妇人的声音:“可不是嘛!听说抬回来的时候,整条腿都黑成炭了!以后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满丫头才多大年纪?生了一对龙凤胎,转头就得伺候个瘫子,这后半辈子算是掉进苦水坑里喽!”
外头的盛父在院子里扫雪,扫帚在青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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