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划得哗哗响,没接话。
盛父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伍老兵,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被这帮嚼舌根的妇人堵在院子里,只能憋得脸皮发红。
“盛大爷,您也别上火。”刘金花的声音更大了,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兴奋,“民政局那边听说有政策,残废军人每个月有八块钱抚恤金呢!不过盛连长这属于私自进山巡逻出了事,算不算因公负伤,还得公社开证明呢!”
东屋里,盛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撑着炕沿就想坐起来,手臂上的青筋一下子暴起来,咬着牙去摸床底下的拐棍。
“躺着。”
苏满伸出一只手,按在盛骁的胸膛上。
她的手掌不大,带着凉意,掌心里全是老茧,但力道奇大,硬生生把盛骁摁回了被窝里。
“老子去弄死那只长舌妇。”盛骁咬着后槽牙。
“你现在动一下,腿上的夹板就得散。”苏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子,“杀鸡用不着用牛刀。你躺着看孩子,别让尿布湿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边上,她顺手从门后操起了那把还没洗干净血迹的工兵铲。
铁铲头上还沾着北山防空洞里的碎肉和黑血,在零下的空气里冻成了黑红色的硬壳。
苏满掀开厚棉布门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刘金花正嗑着瓜子,旁边还站着两个抱孩子的年轻小媳妇,伸着脖子往东屋窗户里瞅。
盛父站在雪堆边,手里捏着扫帚,气得浑身发抖。
“咔嚓。”
院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满走下台阶,没看刘金花,径直走到院当中的劈柴墩子前。
那上头立着半截冻得像铁一样的老松木桩子。
苏满两手抡起工兵铲,铲刃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噗嗤!”
碗口粗的松木桩子应声裂成两半,工兵铲深深劈进下头的榆木墩子里,震得地上的积雪飞起半尺高。
木屑溅了刘金花一脸。
刘金花吓得尖叫一声,嘴里的半截瓜子皮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满……满丫头,你这是干啥!”刘金花拍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苏满单手踩在木墩子上,双手搭在工兵铲的长柄上,下巴微抬,眼睛直视着刘金花。
“张嫂子。”苏满开口,声音很轻,“昨天夜里北山防空洞塌了,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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