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彻底醒了。
脸“唰”地白了,比纸还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降……降爵?”他舌头都打卷,话都说不利索,“不能吧……咱这是祖上传的……太子他能说改就改?”
“能?”
徐允祯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后怕,还有点发颤。
“今天殿上,英国公带头反对,太子直接拍桌子,神武军当场拔刀!”
“你以为太子是谁,是敢眼睛都不眨,直接抓几万人、十几万人的人。是敢带头冲锋,斩杀建奴旗主拜音图的人。”
“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还在乎你这点爵位?”
“我告诉你,从明天起,给我去演武场练骑射!每天两个时辰马步,一个时辰射箭!练不好,我打断你胳膊!”
徐延祚瘫在地上,盯着那枚丹书铁券。
第一次觉得,这传了八代、沉甸甸的爵位,好像……真的要保不住了。
三更天,城南私塾。
“咚咚咚!咚咚咚!”
砸门声砸得街坊的狗都汪汪叫起来,连远处打更的都顿了一下。
周先生披着衣服开门,一肚子起床气,嘴都张开了。
刚要骂“哪个杀才半夜敲门”,看见门外站着四个带刀的家丁,后边跟着英国公府的大管家。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了,噎得他直咳嗽。
“周先生,跟我们走一趟。”管家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周先生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当年他在国子监当助教,就因为张承宗上课睡觉,他说了两句,就被张承宗当众把墨砚砸在地上,还骂他“穷酸秀才也配教我”,最后连差事都丢了。
这大半夜的,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他心里打鼓,腿都有点软,磨磨蹭蹭披了件外衫,跟着走了。
一路走一路忐忑,手心都出汗了,连指甲缝里都是凉的。
到了英国公府,进了书房。
就看见张承宗鼻青脸肿蹲在墙角,头发都乱成鸡窝,嘴角还破了皮,正恶狠狠地瞪着地面,活像个挨揍的活阎王。
周先生先是一愣。
紧跟着——
心里差点笑开了花,肠子都快拧成花了。
活该!
你个小王八蛋也有今天!
当年你欺辱老子的时候,想不到也有求我的时候?
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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