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列,又看向太子。
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蹲诏狱这半年……天,变了?
朱慈烺瞧着他,也没笑。
只淡淡补了句:
“九边粮饷,孤已经发了。”
“通州、山海关两仗,都打赢了。”
“建奴现在缩在盛京,不敢露头。”
“军事上的事,不用你管。”
语气平平。
却像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脸上。
李邦华脸发烫。
羞愧,难堪。
像当众被人扒了层皮。
自己还在拿老黄历说事,人家太子早把天捅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压下慌乱。
脑子飞速转。
军事不用管。
那缺的就是内政、民生、钱粮。
家人还在牢里。
不能错。
绝对不能错。
他当即话锋一转,半点不拖泥带水:
“是臣陋见了。”
“臣在诏狱日久,不知殿下神威扫平建奴。”
“既然军事有殿下坐镇,臣便专管内政。”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臣若为首辅,先做三件事。”
“第一,赈灾。”
“河南、陕西连旱两年,十户九空,流民四起。”
“立刻开官仓放粮,设粥棚安抚流民。”
“再组织流民开垦荒地,以工代赈。”
“先把人稳住,别闹出民变。”
“第二,补官。”
“六部空缺太多,政务都停了。”
“简拔实干官吏,先把衙门转起来。”
“都察院重新选任御史,巡查天下,纠察贪腐。”
“第三,改商税。”
“改商税”三个字出口。
殿内“嗡”地一声,像炸了锅。
勋贵们瞬间瞪了眼。
有人猛地攥紧腰间玉带,指节泛白。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又慌忙屏住声。
改商税?
这小子疯了?!
历朝历代,商税都是士绅勋贵的钱袋子!
盐、茶、瓷、丝,哪一样不是各家分着利?
连崇祯都不敢轻易碰!
他一个刚从诏狱里爬出来的罪臣,张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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