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
朱慈烺挑了挑眉。
“哦?既知有罪,还敢当这个首辅?”
李邦华抬起头。
目光撞向高台之上的太子。
烛火晃了晃,映着太子年轻的脸。
冷峻,漠然。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那股威压沉甸甸压下来,比传说里的太祖皇帝,还要慑人。
他心里一凛,却没躲。
沉声道:
“臣是罪臣。”
“但殿下能把臣从诏狱里提出来,臣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臣别无所长,只会做事。”
“殿下让臣往东,臣绝不往西。”
“殿下让臣咬谁,臣就咬谁。”
带着十足的臣服,也带着十足的狠劲。
朱慈烺听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有点意思。
是条懂分寸的疯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孤问你。”
“真让你当这个首辅,头一件事,你做什么?”
李邦华眉头一皱。
按他在诏狱里的盘算,头一件自然是整饬边军、补发粮饷,先稳住九边。
他沉声道:
“回殿下。”
“头一件,当先补发九边粮饷,整饬京营防务,稳住边关阵脚……”
话没说完。
武将班列里,“嗤”的一声笑,没憋住。
是姜瓖。
他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周遇吉也扯了扯嘴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
这老小子,诏狱蹲傻了吧?
九边粮饷?
殿下早把内帑搬出来,连发半年了!
山海关大捷,赏银都发下去两轮了!
建奴都被打回盛京缩着了!
还在这说补发粮饷呢?
不光武将。
几个知情的文官也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憋着笑。
李邦华的话猛地卡壳。
愣在原地。
血“嗡”地一下冲上脸。
烫得耳尖发麻。
后颈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顺着脊骨往下淌。
浸透了囚服。
怎么回事?
他错愕地看向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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