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说国库空虚,欠饷欠得理所当然!老子还傻呵呵跟着骂陛下昏庸!”
“闹了半天!钱全埋在这些狗官的家地砖底下!”
“松锦大战那时候,前线弟兄们饿着肚子跟鞑子拼命,兵器锈得砍不动人!我还怪朝廷不发饷!”
“合着不是陛下不给!是这群狗官!全给贪了!”
“他们喝着兵血,吃着民膏,住着大宅子,娶着小老婆,转头跟咱们说‘朝廷难处,再等等’!”
“等?”
“等得弟兄们冻掉手指头,等得老百姓卖儿卖女,等得前线打败仗,丢城失地!”
“合着全是这群蛀虫搞的鬼!”
他越骂越激动,一口浓痰狠狠啐在青砖上。
以前憋了多少年的怨气、闷气、窝囊气,这一刻全找到了根由。
不是陛下无能。
是这群贪官,把整个大明朝的血,都吸进了自己的腰包!
里院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又混着恶心的唾骂声。
王二扭头过去,就看见两个锦衣卫蹲在茅厕边上,拿铁钩子往坑里搅,臭烘烘的屎尿味顺着风飘过来,冲得人直反胃,胃里一阵翻腾。
一坨坨裹着油纸的东西被勾上来,“啪嗒”砸在院子里,屎汤子溅得老高,黄乎乎的流了一地。
剥开油纸,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沾着秽物,太阳底下照样泛着刺目的光。
“我去他娘的!”带头的锦衣卫捂着鼻子,啐了一口浓痰,“为了这点黄货,连茅坑都掏!这群狗官为了银子,吃屎都愿意啊!”
“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什么仁义道德,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
王二看着那一排金条,半天说不出话。
真的是开了眼了。
为了银子,天底下最脏的地方,也能当藏宝阁。
这群读书人,心比茅坑还脏。
后来调去首辅府帮忙的时候,王二才算见了什么叫真正的巨贪。
白银一百二十一万两,黄金三千余两,铺子三十余间,良田七千亩。
樟木大箱子一口接一口从地底库房里抬出来,八个壮汉抬一口,腰压得弓成个虾米,背上的甲叶子“吱呀吱呀”响。有人脸憋得通红,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咬着牙憋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脚步还是踉踉跄跄,像踩在棉花上。
房契、地契、商号契,装了满满三樟木箱,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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