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就卸了他的下巴,“咔”的一声脆响,只剩呜呜的闷哼。
人被拖着往外走,金砖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吓得尿了裤子。
全程不过数息。
满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剥皮实草。
株连九族。
就因为顶了一句嘴,就因为喊了一声冤。
连审问的流程都懒得走,直接定下极刑,还只卡一两银子的门槛。
这已经不是不讲规矩了。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前排几个刚才还跟着磕头死谏的御史,此刻死死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之前敢拿死谏说事,是算准了帝王怕背“杀谏官”的骂名,就算前面有几个例子,但那是极端触怒帝王,他们这个是正常劝谏,应该不会像前面那几位那么惨。
但是他们忘了。
眼前这位太子,根本不在乎骂名。
他是真敢杀。
不仅敢杀,还敢用最狠的法子杀,连你全家都一起埋。
右列的武勋队伍里,张世泽手心全是冷汗。
他早知道太子狠。
可没料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拖走就拖走,说剥皮就剥皮,连半点由头都懒得找。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分明是手握刀兵的活阎王,坐在金銮殿上!
成国公低着头,眼皮子狂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还好当初捐粮捐得痛快。
不然今天这趟浑水,自己也得栽进去,锦衣卫牢狱的滋味真不好受,再也不想进去了。
朱慈烺看着底下一群噤若寒蝉的人,冷笑一声。
他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文官队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怎么不喊了?
刚才不是喊祖制,喊国本,喊天下士子吗?
继续啊。”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你们心里那点算盘,孤门儿清。”
朱慈烺背着手,在御台上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觉得孤离了你们,天下就转不动了?
觉得科举是你们的铁饭碗,孤碰不得?
觉得拿史书、拿士子一压,孤就得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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