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声,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圣主?名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御台边缘,指着底下的人,字字咬得狠戾:
“你们也配跟孤谈名声?!
三饷加派,逼得百姓卖儿卖女,天下人骂的是谁?是我朱家皇帝!
可银子呢?全他妈进了你们的腰包!
建奴打到通州,流寇围了潼关,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你们一个个哭穷喊冤,转头就在江南置地买宅、三妻四妾!
天下的骂名,我朱家担着。
真金白银,你们揣着。
现在跟孤谈祖制,谈名声?
你们也配?!”
一番怒骂,像惊雷炸在大殿里。
首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辩不出来。
遮羞布被撕得稀碎,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剩下。
“殿下!臣不服!”
队伍里,一个年轻御史猛地抬头,红着脖子梗着嗓子喊,“臣两袖清风,从未贪墨半分!殿下怎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如此行事,与暴君何异!就不怕寒了天下忠臣的心吗!”
他喊得声嘶力竭,胸膛剧烈起伏。
不少文官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光——
对!拿忠臣大义压他!
他就算再横,总不能堵了全天下言官的嘴!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去,落在那御史身上。
他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忠臣?
你是不是忠臣,孤说了不算。
锦衣卫的刑具,说了算。”
他抬了抬手,声音冷得发颤,每个字都像蘸着血:
“沈炼!”
“臣在!”
沈炼跨步上前,甲叶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把这位钟御史拖下去,严刑拷打。
从他入仕那天查起,收了多少贿,瞒了多少田,睡了多少良家女子,一桩桩,一件件,给孤审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砸得人心尖发颤:
“只要审出一两银子的赃款——
剥皮实草,株连九族。”
“殿下!臣冤枉!臣没有——”
钟御史瞬间面无人色,扯着嗓子尖叫。
可两个锦衣卫早已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薅起来。
他还想喊,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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