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挺直了腰杆往外走。
脸上都绷着镇定,可迈出的脚步,多少都有点发飘。
“当——当——当——”
午门的钟声响了。
沉闷、厚重,一声接一声,撞在晨曦里,也撞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百官按着品级列队,鱼贯而入奉天殿。
金砖凉得冰脚,殿宇高大空旷,穿堂风卷着寒气扫过来,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赶紧绷住。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左顾右盼,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块砖,像要看出花来。
侧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重,不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可奉天殿里,瞬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朱慈烺走了出来。
玄色常服,腰间悬着素墨玉佩,衣摆扫过金砖,没半点声响。他脸上没怒容,也没笑意,平平淡淡的,可那股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先一步漫了满殿。
他没往龙椅上坐。
只走到御台旁,单手扶着龙椅扶手,居高临下,目光扫了下来。
很慢。
从左列文臣,扫到右列武臣,再慢悠悠扫回来。
每扫过一片,那一片的人就把腰弯得更低一分。
都察院的张御史,上次跟着李御史闹得最凶,被目光扫到的瞬间,后脊猛地一麻,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膝盖一软差点栽下去,赶紧死死攥住手里的笏板,指节捏得泛白,才勉强撑住。
前排的首辅,捻胡须的手指猛地停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憋住了。
一息。
五息。
十息。
十几息过去了。
朱慈烺没说话,就那么扶着龙椅站着,冷冷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殿里静得可怕。
烛火爆裂的噼啪声,殿外巡营的马蹄声,甚至远处宫道上锦衣卫甲叶碰撞的轻响,都清清楚楚传进来。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咕”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直接钻进金砖缝里。
百官心里全在打鼓。
沉默之后,刀要砍向谁?
是都察院?是内阁?还是……满朝文官,一锅端?
没人敢想,也没人敢问。
所有人都在等,等太子先开口,等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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