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敢拿千金之躯,往刀山火海里闯。
他咬了咬牙,提起佩剑就往前线赶,袍角扫过地上的血泥也毫不在意。
罢了。
殿下敢玩命,他这条老命,陪着就是。
瓮城侧翼的边军,是第三波看见大纛压过来的。
正往碎石坡上冲的老卒,脚底下打滑差点摔下去,扶住云梯抬头的瞬间,正好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冲在神武军最前头。
他手里的刀猛地顿了半秒。
昨天还在跟弟兄们啐唾沫,骂神武军是“太子家养的狗”,仗着嫡系身份装备好,看不起他们边地泥腿子。
可现在人家太子,直接冲在了攻城的最前面。
人家堂堂储君都不怕死,他们这帮世代守边的军户,反倒躲在后面争长短、比高低?
老卒脸瞬间烧得火辣辣的,比挨了一巴掌还疼。他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扯着嗓子吼,声音劈得像破锣: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殿下都冲在前头了!咱们边军的脸都丢尽了!”
“抢在殿下前头登上城头!绝不能让殿下先踩这血窝子!”
一声吼,所有人都红了眼。
本来就憋着一股攀比的劲,此刻又愧又急,像火上浇油。尸体顺着碎石坡滚下来,后面的人踩着后背就往上冲;滚木砸在身边,溅起的碎石划得脸生疼也不躲。疯劲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足。
争不争脸面已经不重要了。
绝不能让太子,死在他们前头。
瓮城城头的守军,最先看清那道冲过来的玄色身影。
起初没人敢认。
开什么玩笑?明军的监国太子,冲在攻城队伍最前面?
直到那杆寒铁方天画戟映入眼帘,直到那面金龙大纛越逼越近,城头上瞬间炸了锅。
懵是真懵,喜也是狂喜。
打了两天,伤亡过万,本来都快撑不住了,结果朱慈烺自己送上门来?
只要砸死他,明军必乱!只要他死了,这山海关就守住了!
“是朱慈烺!真的是朱慈烺!”
汉八旗的牛录眼睛红得要滴血,唾沫星子横飞,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弓箭手!全给我挤过来!集中射他!礌石滚木!全往下砸!”
“砸死朱慈烺!赏银千两!世袭佐领!”
一瞬间,瓮城这段的守军全疯了。弓箭手挤到垛口,箭矢暴雨似的往那道玄色身影上泼;搬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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