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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的命,就是殿下的。
就算死,也要死在殿下前头,用身子替他挡箭、挡滚木、挡所有脏东西。
“护着殿下!冲啊!”
小兵扯着嗓子嘶吼,声音从喉咙里劈出来,带着血味。他把盾牌举得比头顶还高,胳膊绷得青筋暴起,疯了似的往城墙方向冲,死死钉在太子身前的箭路上。
一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罐里,瞬间炸遍了全军。
没人下令,没人督战。
盾兵自动往太子身前凑,盾牌连成密不透风的铁墙,把箭雨死死挡在外面;弓手站在盾后,弓弦拉得满月似的,箭矢不要钱似的往城头泼,拼了命也要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扛云梯的弟兄把梯子往肩上一紧,步子迈得又大又急,鞋底沾了血泥打滑也不肯减速。
“殿下不能出事!咱们的家小、咱们的前程,全绑在殿下身上!”
“死也不能让殿下挨一箭!先登上城头给殿下趟路!”
五万神武军像一道黑色的怒潮,铺天盖地往前压。喊杀声震得旷野发颤,尘土冲天而起,人人红着眼,人人不要命,像一群护着狼王的疯狼,死死围着那道玄色身影,往山海关的城墙狠狠撞过去。
什么首级军功,什么赏银田地,此刻全被抛在了脑后。
他们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殿下有事。
中路阵后的孙传庭,看见那道冲在最前的玄色身影,手里的令旗“咔”地一声,硬生生被攥断了木杆。
尖刺扎进掌心,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半秒,随即怒火混着刺骨的后怕往上涌。
“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嘶着嗓子骂,声音都劈了,“前晚说好了坐镇中军!他怎么敢!怎么敢冲在最前头!”
骂归骂,他手上的令旗挥得快出残影,三道军令连珠炮似的砸出去,语速快得发颤:
“传令!秦兵全线压上!把城门洞往死里撕!把守军主力全给我扯过来!”
“亲卫营全体上马!立刻冲上去!哪怕架着胳膊,也要把殿下给我架回来!”
“快马回通州!告知留守诸臣稳住京营,盯紧勋贵府邸,敢有半分异动,立刻拿下!”
三令传完,他盯着那道稳稳往前冲的背影,喉结狠狠滚了滚。
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剩下的全是震颤。
历朝历代,哪有储君亲自冲攻城阵的?
也就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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