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守军隔着尸堆往外挥刀,刀刃砍在甲胄上溅起火星,秦兵们直接用肩膀撞,用身体压,把守军往里面逼。
“扒!接着扒!把沙袋全给老子拖出来!”
百户嘶吼着,伸手去拽门洞深处的沙袋,手背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口子,血瞬间涌出来,他像没知觉似的,攥着沙袋绳死命往外扯。
指甲劈了,指缝淌血,没人停。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赶在殿下披甲上阵之前,把这道门撞开。
瓮城豁口处,更是成了血肉磨盘。
边军顺着碎石坡往上冲,比昨天更猛,更不要命。前面的人被滚木砸倒,后面的人踩着后背就往上跳,连停顿都没有。
“冲!别给边军丢人!”
老卒嘶吼着,脸上的血痂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让京营那帮软蛋看看!咱们边军,才是能打硬仗的!
赶在殿下上来之前,把这口子撕烂!”
守军往下扔的已经不只是滚木礌石,还有断枪、碎砖、甚至同伴的尸体。什么顺手扔什么,红着眼往下砸。
可明军就像不知疼似的,砸倒一波,又上来一波。
尸体在坡下堆了厚厚一层,顺着坡往上铺,快铺到豁口了。血把碎石泡得滑腻,人踩上去就打滑,就把刀插进石缝里,借力往上攀。
山海关城楼里,吴三桂扶着断墙站着,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站着亲卫,手里还攥着两万关宁军精锐预备队,没动。
“疯了。”
他盯着城下漫山遍野往上扑的明军,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发沉,“孙传庭、周遇吉,全他妈疯了。”
旁边的副将喘着粗气接话:“将军,明军攻势太猛,一线弟兄快顶不住了!要不要调预备队上去?”
“急什么。”
吴三桂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条战线,心里门儿清——
城下明军虽猛,可打了一上午,冲锋的也都是前军轮战的队伍,真正的嫡系主力还没压上来。他手里六七万人马,战死的加受伤的才一万出头,能打的战兵还有大半,只是被明军车轮战熬得精疲力尽,胳膊抡肿了,嗓子喊哑了,体力耗得厉害。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只是他想不通。
按常理,明军占着炮多粮足的优势,围上十天半个月慢慢耗,山海关迟早破,根本犯不着这么玩命。
可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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