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营里就传得明明白白:斩首一级,赏银三十两;先登城头,官升三级,赏银三百 两;破城之日,全军加饷三月。
太子爷说到做到,通州之战的赏银,隔天就发到了每个人手里,半分不拖欠。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有人爬在梯子上嘶吼了一声。
“杀!首级就是银子!冲上去!”
“破了山海关,老子回家买地娶媳妇!”
喊声顺着风飘上来,带着滚烫的亢奋。
他们不是被逼着送死的兵,是盯着功劳和赏银、盯着光宗耀祖的日子,红着眼往上冲的虎狼。
城头更疯了。
礌石、砖块、火油,能扔的全往下扔。
一块礌石砸在云梯中段,梯子猛地一晃,上面两三个人抓不住,惨叫着摔下去。可梯子晃了晃,又稳了,后面的人踩着血手印继续往上爬。
有明军士兵已经扒上了垛口,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守军一刀砍在脸上,他却不躲,反手攥住对方的刀身,顺着力道扑上城头,怀里的短刀直接捅进了对方肚子里。
可下一秒,旁边的守军一拥而上,几把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
他笑着吐了口血沫,死死拽着一个守军一起摔下了城墙。
“咚!咚!咚!”
城门方向,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整个城楼都在抖。
十几辆铁头冲车顶在城门上,辅兵们赤着膀子喊着号子,拉动铁链荡起粗大的铁撞锤,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包铁城门上。
铁皮被砸出一个个深坑,门轴发出牙酸的吱呀声,门缝里的沙土簌簌往下掉。
城门洞里,关宁军的亲兵扛着木桩、堆着沙袋死死顶住,每被撞一下,就有人被震得嘴角流血,可没人敢松手。
他们知道,城门一破,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半空里,几十座井栏缓缓推到城墙边,比城头还高出一丈。
顶层的弓弩手居高临下,箭矢像暴雨似的往城头倾泻。
守军刚抬头想扔滚木,立刻就有三四支箭射过来,有的钉在头盔上,有的射穿肩膀,惨叫着倒下去。
“躲!都躲垛口后面!”
汉八旗的牛录嘶吼着,刚探出半个身子指挥,一支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倒下去,血顺着指缝往外喷,嗬嗬地喘了几声,便没了动静。
城头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垛口后面,摸着黑往下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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