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车,方阵密得像整块铁板,脚步踩得冻土咚咚发颤;左翼周遇吉的边军贴着城墙根往东卷,刀枪映着日光泛出冷光;右翼姜瓖的大同兵绕着护城河往西推,队伍拉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尾。
冲车、井栏、云梯、投石机……各色攻城器械跟着人潮往前挪,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混着士兵的号子声,顺着风飘到城头,震得人心尖发颤。
“我的娘……”
一个关宁军小兵喃喃出声,牙齿止不住地打颤,“这……这是全来了?”
“怕个屁!”
一个汉八旗的佐领一刀劈在城砖上,嘶吼得嗓子冒血,“城破了就是活埋!通州那一万两千人怎么死的,你们忘了?!
想活命就给我死守!滚木礌石都搬上来!弓箭手就位!他们敢爬,就给我砸下去!”
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懂。
投降是死,城破也是死。
退无可退,唯有拼命。
下一秒,明军的前锋摸到了护城河外。
“放箭——!!”
城头上一声令下,箭矢密密麻麻地射了下去,像一阵骤雨砸向明军阵列。
可明军的盾兵立刻举盾,密密麻麻的盾牌连成一片铁盾墙,箭矢叮叮当当地撞在上面,溅起零星的火星,根本伤不到后面的人。
盾墙之后,弓弩手抬手还击,箭矢越过护城河,雨点似的落在城头。
“架云梯!”
“推冲车!”
喊杀声瞬间炸开。
几十架云梯同时往城墙根冲,辅兵们扛着梯子在箭雨里狂奔,有人中箭踉跄两步,咬着牙继续往前冲,直到把梯子顶端的铁钩狠狠卡进砖缝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嗡”的一声,几十架云梯同时靠上城墙,像几十条黑色的巨蟒,搭在了山海关的咽喉上。
“滚木!放!”
城头上的守军嘶吼着,把碗口粗的滚木顺着云梯推下去。
“咚——!!”
滚木顺着梯子砸下去,一连砸翻三四个人,惨叫声接连响起,士兵们像布袋似的摔下去,砸在墙根的冻土上,闷响连成一片。
可梯子上的人半点没退。
前面的摔下去,后面的立刻踩着空位往上爬,嘴里叼着钢刀,手脚并用,快得像猿猴。
没人怕吗?
怕。
可更怕的是没功劳、没赏银。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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