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派的武将们气得脸都青了,一个老将当场就要拔刀,被旁边的同僚死死按住。
朱慈烺站在上面,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底下吵,看着主和派阴阳怪气,听着他们把八旗铁骑捧上天,把自己潼关的战绩贬得一文不值。
直到那言官说出“太年轻”三个字,他忽然笑了。
还是那种只扯左边嘴角的笑,眼里冰得吓人。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龙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
走到那言官面前,他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平:
“你说孤没见识过八旗铁骑?”
“你说李自成是扛锄头的农民?”
“你说松锦十三万精锐,打不过三万建奴?”
他往前倾了倾身,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那言官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下。
“好。孤今天就跟你算这笔账。”
“潼关之战,孤带的是三万被拖欠了三年军饷的残兵,对面是李自成六十万大军。孤赢了。”
“松锦之战,十三万精锐,粮饷足,兵器足,有洪承畴督师,有八镇总兵。为什么打不过三万建奴?”
朱慈烺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嗡嗡响:
“是兵不行,还是带兵的人不行?是仗打不赢,还是你们这些人,从根上就怕了?!”
言官张着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冷汗把朝服后背全打湿了。
朱慈烺没再看他。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铜鹤香炉上。
“哐当——!”
一人高的铜鹤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砖上,香灰泼了一地,火星四溅。
他扫过底下低着头的主和派文臣,声音里压着暴戾,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们拿松锦之败压孤?拿八旗铁骑吓唬孤?”
“孤今天告诉你们——父皇有父皇的难处,孤有孤的办法。”
“父皇欠的军饷,孤发。父皇不敢动的人,孤杀。父皇打不赢的仗,孤来打。”
“孤敬父皇是孤的父亲。但孤不是父皇。”
“孤的路,孤自己走。”
他喘了口气,声音忽然压得极低。
可就是这低低的声音,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觉得投降就完事了?觉得剃了头,就能接着当你的官,守你的家产?”
“孤今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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