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桌面,略微停了一下,才开口说:“澄清一下,我跟费舍尔之间的公开联络,不是他来找我,是我故意现身去找他的。所以真实的情况,不是他在向我示好,而是我想方设法的让他主动走过来。”
甘纳特听到这句话时,人立刻懵了,问道:“为什么?”
瓦尔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杯黑咖啡的热气上,过了几秒,这才慢慢说话。
“恩斯特,我亲爱的朋友!我和你不一样,你父亲在监狱里当了近二十年的典狱长,你叔父在普鲁士内政部出任秘书。他们都是体制内,嗯,是政府里手握权力的中层。
所以,身处柏林的你不管走哪条路,不管犯下什么样的错误,都有人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为你清扫障碍。但我不一样,我是一名孤儿,没有你拥有的这一切!”
瓦尔特说完这些话,随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他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继,似乎开启了一番喃喃自语的独白。
“是的,也许你永远无法体会,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的自卑与懦弱。中学时代,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的他,是如何在同学的嘲讽声和老师的冷漠目光中度过。他唯一的发泄,就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做无声哭泣。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在柏林医学院读书的他,依然要起早贪黑的去打一份零工,才能勉强维持日常的生活开销。这还是要感谢预备役军医官的身份,为这个孤儿减免了全部的学杂费,此外还有一笔生活费。
从柏林医学院的学习,到夏洛特医院的实习,再拿到一份行医执照,并最终获得了博士学位。整整七年的苦难奋斗,我总算是拼命熬了下来。
当时,我就心想着能做一个受人尊重的外科医生,或是开个有名望的诊所,有身份、有地位、更有钱,可以在帝国的首都出人头地!”
不经意间,瓦尔特的右手便慢慢伸了出来,在甘纳特的注视下,他的手套都被他拆了下来,露出那只筋骨俱伤的残疾手的狰狞模样。说这句话的时候,瓦尔特的语调异常的平稳,像是随口描述一件跟自己又不大相干的小事。
“半年前,就是这只手,在为急性阑尾炎病人手术时,只需22秒,就能精准切掉发炎的阑尾。要知道,急性阑尾炎的手术致死率通常高达20%到30%,而我的手术可以控制在5%以下,比起大部分的外科医生都高明。
可是现在呢,我的灵巧手已经彻底废掉了,外科医生与我彻底无缘,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能为柏林警察局办点事,临时充当验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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