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明的少年阿浩;西侧古窑被寰宇武装重重围困、孤立无援的柳婶与一众老弱孩童;隐书阁独自引爆星核、葬身坍塌阁楼的墨老;戈壁密室凭空消失、深陷地底星核封印的陈敬山教授。浓烈的无力感、深重的负罪感像浸透冰水的粗麻布,一圈圈死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深呼吸,胸腔都传来沉甸甸的闷痛。
他脚下再次踩空,整只脚踝深陷红泥深坑,费力拔出来时,整条裤管沾满腥臭泥浆,冰凉泥水顺着皮肤缝隙钻进去,激起一阵细密战栗。林深垂着头停下脚步,指尖死死攥紧背包背带,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压抑的疲惫与迷茫尽数倾泻而出:“我们不眠不休跑了两天,甩开无数搜捕小队,可依旧甩不掉那名灰袍域外观察者。寰宇集团提前封锁所有进出西南的官道、高速、山间隘口,整片雨林外围全是他们的装甲巡逻队。灵隐山三路离散的同伴至今毫无音讯,陈越、柳他们是死是活我们一概不知,仅凭我们两个人,就算顺利抵达黄金祭坛,面对凯伦的大批武装、潜伏的域外观察者,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到头来是不是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砚闻言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抬手拨开身前横亘的粗壮毒藤,藤蔓表层布满细密白色毒绒毛,指尖只是轻轻擦过,便立刻泛起一片泛红刺痛的红疹。她迅速从随身防水布袋取出特制中和草药膏涂抹指尖,一身黑色作战工装早已被暴雨、红泥、毒汁浸染得斑驳不堪,束发的牛皮绳中途断裂大半,几缕潮湿黑发黏在布满薄汗的脸颊,眼底同样沉淀着连日奔波的浓重疲惫,可她依旧强迫自己维持冷静沉稳的语调,轻声安抚濒临精神透支的林深:“我明白你心中的煎熬,离散同伴的安危、前路无穷的危机时时刻刻压在你心头,但我们没有第二条退路。戈壁主星核解封后,全域星核网络已经全面激活,域外母舰接收坐标的速度每一天都在加快,唯有西南黄金祭坛内封存的第一枚解钥,能够削弱整片星球的星际信号传输强度,延缓域外主力舰队的远航进程,给离散的族人留出喘息、汇合的机会。”
她抬手指向前方两山夹峙的纵深洼地,那片区域的林木色调与周遭雨林形成诡异割裂——巨木叶片发黑发灰,半空常年悬浮一层淡青半透明雾霭,即便隔着数百米距离,一股昏沉迷幻的气息也顺着山风扑面而来,光是吸入一丝,脑海便会滋生无端惶恐。“那便是祭坛外围天然瘴气迷阵。历代先祖古籍详细记载,这片瘴雾并非普通山林毒雾,是地底巨型星核锚点持续逸散稀释的星核粒子,混杂千万年腐殖毒素形成的精神幻境牢笼。瘴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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