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祈福小典那日,广场比彩排时干净了三倍。
青砖被水洗得发亮,朱砂站位线重新描过,香案上铺着新绢,连香炉两侧的供果都挑了没有虫眼的。长老席设在高台中央,青布垂到台阶边,布角压着两枚玉镇,远看端正,近看其中一枚玉镇底下还垫着半张旧账纸。
杂役们被安排在广场最外圈,按棚院排队。内门弟子站在东侧,衣摆干净,腰牌明亮,神色里带着一点被迫观礼的不耐。承福学舍的候选们则站在香案两侧,人人浅青学员服,嘴角挂着练了三日的承福笑。
林奇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香案左前半步,长老席正下方,来宾视线正中央。授课执事把一只白玉盆塞进他手里时,手指还在盆沿上停了停。
玉盆不大,分量却沉,盆底刻着青岚宗云纹,里面盛着半盆清水,水里游着一尾巴掌长的红白锦鲤。锦鲤眼神呆滞,嘴一张一合,像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绩效汇报。
授课执事低声道:“捧稳。此盆象征宗门气运,典礼结束前不许倾斜,不许换手,不许胡言乱语。“
林奇低头看着盆里的鱼。
锦鲤甩了下尾巴,水面晃出一点细纹。
“弟子明白。“他说。
授课执事盯着他:“尤其是不许改祝词。“
林奇的承福笑僵在脸上:“弟子尽量让祝词保持原生态。“
授课执事显然没听懂原生态,但听出了风险。他还想再说,典礼执事已经在高台旁挥手,示意各处就位。
王大力站在杂役队列第三排,肩上挂着一捆备用彩绳,装得很普通。林奇目光扫过去时,他只把彩绳往左肩挪了挪,表示自己看见了。
三日加训下来,两人没明说过什么。林奇却已经习惯了,只要他在台上多停半息,王大力就能从杂役堆里找出一条缝,把话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钟声响起。
外门广场安静下来。
典礼执事展开玉简,声音被扩音符托起,平稳地传过青砖:“外门祈福小典,承青岚福泽,安弟子心气,今日由承福学舍候选奉盆、献词、引礼。诸位肃立。“
候选们齐齐低首。
林奇捧着锦鲤玉盆,按训练时的角度微微弯腰。盆里的鱼顺着水波滑到左侧,又慢慢游回来,像在审查他的仪态。
第一段流程很顺。
童子点香,锦衣少年献符,苍白少女捧吉绢。通行小牌少年站在前排,祝词念得温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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