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东方尚未亮起的天空,带着两杯热咖啡启动了汽车。打开导航,仿佛沉寂了一个世纪,我突然下手将地图记录上的目的地新泰“奶奶家”删去,然后快速将目的地选在了济南平阴县孝直镇刁鹅岭村,备注个名字吧。叫祖坟吧。我看了看仪容镜,没有了奶奶的我,一下子感觉老了好多,没有老辈庇护的我直面世道艰难,算了不想了,回家吧,动身出发吧。
(早晨8:30 济南)
“平阴南高速严重积车,过往车辆请绕行。”
刚刚驶过长清路口,看来不能直接从平阴南(也就是老家孝直镇路口)下高速了,我扶了扶太阳镜,驱车径直驶入平阴县城。
我的籍贯是平阴县孝直镇刁鹅岭村,因为我出生在那。母亲为了生下超生娃而四处躲藏,大姐剖腹产生在县人民医院,二姐顺产在镇卫生院,而我,被村里接生婆在刁鹅岭村老家东院的堂屋里,顺产。年少时见识过母亲被计划生育小分队逼得掉泪的场景,20年后我成了了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公务员。我多次心里打退堂鼓,寻思着一个超生的孩子有啥资格不让别人超生,果不其然,我进单位不到一年,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和卫生局合并了,不得不说,人生就是这般,充满了戏剧性与讽刺性。
话题转回来,21年前爷爷奶奶从村里搬出来以后,老家就剩下老宅子和旧亲戚维系着本族的记忆了。爷爷20年前过世,那年我才8岁;奶奶今年4月过世,走在了我女儿出生的前8天。奶奶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问问她宝贝孙子的孩子出生了没有,结合孩子出生后老是哭闹,我觉得有必要回家上上坟,给老人念叨念叨,请老人安心放心,于是踏上了回乡之路。
出了平阴县城一直往南走,故乡越来越近。当老村赫然出现在眼前时,我不由得心里一颤,这就到了故乡了?故乡如此之近?当年看着在8岁孩子眼里那么宽的出村马路怎么是现在如此的纤细模样?可能,也许,我们当年貌似走出了故乡,但实际上我们被故乡抛弃了,它伴随着时间,变成了你如何都回不去的地方。孝直南高速路口正在搞建设,大卡车车队排着队乌烟瘴气的驶过,黄沙漫天看不清风景,我咬着牙没有停车,凭着记忆开到了老宅门前,门前的两块大青石板还在,那是二十年前我童年的乐园,相传是百年前祖上从山里打磨出来的,只不过伴随着岁月沧桑早已失去了当年威武的模样。老家房子正在翻修,东西两院大门已经换成了4米高的仿竹门,东门迎门的照壁还是1988年装的迎客松马赛克图,照壁已经满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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