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祁连之巅,直接穿过无尽虚空来到了遥远的南疆,好死不死,一头砸在了天残老头的面前。
若不是自己吞噬了老头那一炉灵药,以天残的性情怎么可能收自己为徒?
难不成,自己也要走上南宫知秋的老路?
过上十年,甚至二十年,等自己踏入化神之境,老头再跟当日的南宫恙一样,将自己当作炉鼎,一朝吞噬,甚至是夺舍自己?
想到天残那阴恻恻的样子,少年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
一朝改头换面,李隐孤身上路。
神情间却褪去了往日的局促,从容间判若两人。
沿途该吃便吃,该歇便歇,步履坦然,仿佛当真只是一个寻常旅人。
无数天仙教的长老弟子与他擦肩而过,竟无一人侧目......
甚至连执法堂的堂主徐明,也曾远远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却终究未曾多看一眼。
只因如今的李隐,与当年天仙教中那个青涩少年,已是天渊之别。
一颗噬颜丹,不仅重塑了他的容貌,更将一身修为尽数掩去。
无论是行于道上,还是倚坐车中,他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周身无一丝灵气波动,连气息都平平无奇。
唯有一事,令李隐始终难以释怀。
离天仙教越远,玉瓶中的五毒丸不多了。
这些日子,他始终不敢轻易动用此药,唯恐有朝一日身陷绝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再无救命之药。
他得留着。
可如此一来,便常常半夜惊醒。
看似无恙,体内的灵气却翻涌如沸,惨烈至极。
用李隐自己的话说,那种痛楚,远比筋骨寸断更甚,痛得他不得不在枕边备下一根木棍,实在熬不住时,便一口咬紧,齿入木纹,额汗涔涔。
慕容缺无法想象这少年夜间的煎熬......
因为每到天明,李隐便又活蹦乱跳,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一场虚妄,全然不见重伤初愈的模样。
然而李隐却不能告诉老头,自己身怀青木灵气的事。
毕竟金无相离开前,早已以无心道法为宝贝徒儿遮掩了天机,连因果都一并模糊。
这一日,李隐倚在马车中,闭目假寐。
慕容缺却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有一法,你可愿一试?或许能调和体内那几道冲撞的灵气。”
“说吧,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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