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轻声细语的交谈。沉香继续烧着,烟线笔直地升上去,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散开。普洱继续泡着,沈佩兰把茶汤注入公道杯的动作依然从容。樱花继续落着,窗外那株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粉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飘到茶台上,落在鸡翅木的纹理之间,没有人去捡。
一切如常。
但沈佩兰没有继续泡茶。她手里拿着茶针,却没有撬下一块茶饼。她的目光落在茶台上那片刚落的樱花瓣上,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张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尼玛注意到她的手——那只握着茶针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从那天开始,沈佩兰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她不再每周三次出门。茶道课请了假,花艺课请了假,太太们的聚会也推了好几次。她更多时候待在二楼自己的茶室里,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阿姨说太太最近睡眠不好,早上起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陆震廷不常在家——恒通的项目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和会议室之间往返,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他也不会看尼玛。不是故意不看。是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在他抽屉里那两份调查报告上,在恒通的项目书上,在他花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东西上。
陆云仍然早出晚归。陆震廷交给他三个海外项目,每一个的进度都滞后,他每天的日程被会议和出差填满。有时候尼玛凌晨醒来,听到他在隔壁书房里敲键盘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在熬夜。他不再和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她每天早上还是会在窗前供一盏酥油灯,火苗在晨光中微微跳动,把她手腕上的念珠和红绳镀上一层暖光。她跪在窗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把一百零八颗珠子一颗一颗捻过去。这是她每天最安静的时刻,也是她唯一还能觉得山在的时刻。
然后有一天,阿姨从超市回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尼玛在厨房里帮忙择菜,阿姨在旁边洗米。水流从水龙头里哗哗地冲下来,打在米粒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姨平时话不多,但今天话更少。她洗了三遍米,比平时多洗了一遍。不锈钢盆里的水已经从浑浊变成了清澈,她还在洗。
“阿姨。”尼玛说。
“嗯?”
“有什么事吗?”
阿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米。“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但她的声音不对。尼玛听出来了。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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