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区的路,黄桷树的枝叶在车灯中一闪而过。“不过你别担心。陆云哥哥不会去的。我听说他和我叔叔最近关系有点僵——因为你们的事。他应该会推掉。”
她没有等尼玛回答。她继续说着赵家的事——赵恒远的身体最近不太好,赵敏之在上海的工作有多忙,恒通的项目对陆氏来说有多重要。那些名字和数字从她嘴里流出来,像是事先排练好的台词。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始终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听的人觉得她在为你着想。
尼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陆雪说的那些名字——赵恒远、赵敏之、恒通、项目——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沉下去了。她想起了那天在洲际酒店的包间里,赵敏之端着酒杯朝陆云微微一笑的画面。那个女人很聪明,能在一瞬间判断出一件事的利弊。她看尼玛的目光只有一瞬——惊讶、确认、然后是无视。她说的那句话——“你很勇敢”——语气不像讽刺,更像某种承认。
车子在陆家大宅前停下。黄桷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门廊下的红灯笼已经亮了,灯光在风中微微晃动。陆雪没有下车。她从车窗里探出头,对尼玛挥了挥手。
“我走了。周五有空再找你。对了——别把我今天说的赵家饭局的事放在心上。应该跟你没关系。”
她说完,踩下油门。白色宝马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黄桷树的暗影里。
尼玛推开大宅的门。玄关里亮着灯,水晶吊灯把她的影子投在锃亮的瓷砖上。客厅里没有人,沈佩兰的杂志还摊在茶几上,封面上的女明星对着天花板微笑。书房的门关着,门下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陆震廷在里面。她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推开客房的门。
她在床边坐下,把今天收到的名片和集点卡放在床头柜上。集点卡上盖了一个章——一个小小的咖啡杯图案,杯口冒着三条曲线代表热气。名片上印着烫金的字,在台灯下闪着微光。她看着那两样东西,手指又开始捻念珠。
一颗。两颗。三颗。
她想起了咖啡馆里那两个女人看她的目光——好奇的、兴奋的、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话题来聊的目光。她们问珠峰,问夏尔巴人,问婚礼骑不骑大象,像是在翻阅一本异国风情的画册。她想起碎花裙说“我们都以为他会和赵敏之在一起”。她想起穿西装的女人把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笑了笑。她想起陆雪说“我们是姐妹”。
她想起她刚走进那家咖啡馆时闻到的第一缕咖啡豆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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