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波动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曜不知道答案。
它只知道——那片礁石——距离渊的营帐——只有不到五百丈。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不是。
曜的爪子在礁石上微微收紧了。金色的光芒从它的爪尖渗出——照亮了那些抓痕。抓痕在光芒下泛着一种淡淡的暗紫色——那是蛟族毒液的残留痕迹。
“渊……“曜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它飞走了。
但在飞走之前——它做了一件事——它记住了那些抓痕的位置、深度、方向和形状。天地赋予它的记忆——让它无法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细节——在以后的某个时刻——也许会用到。
也许——不会。
但曜知道——白泽说得对。
“注意渊。“
第三百年的冬天——白泽的身体急剧恶化。
它已经无法站起来了——连趴着都费劲。大部分时间它都侧躺在祭坛旁的一个石台上——身上盖着人族的女工们缝制的厚棉被——呼吸微弱而缓慢。
曜每天都去看它。蹲在白泽身旁,用金色的光芒为它驱散寒意。白泽的体温在下降——万年神兽的身体如同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零件一个接一个地失灵。
“曜儿。“白泽在一天的黄昏中忽然开口了——它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我在。“曜立刻凑了过去。
白泽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几乎看不见瞳孔的——老眼。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曜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如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最后一刻爆发出的光芒。
“我要——走了。“白泽说。
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走?去哪儿?“
“你——知道去哪儿。“白泽微微笑了——那笑容如同一道在枯木上裂开的缝隙——苍老、脆弱、却带着一丝温暖。“三万年——够久了。“
“不够。“曜说——声音沙哑。“你——还有很多事没教我。“
“教完了。“白泽说,“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你要自己学。“
曜沉默了。
“曜儿。“白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伸出了一只苍老的爪子——轻轻拍了拍曜的脑袋。
和炬的动作一样。和燧的动作一样。和所有爱着曜的生灵的动作一样——轻轻的、温暖的、不需要语言的——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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