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精通所有棋类的棋手——忽然遇到了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棋——规则简单到只有一步——但那一步——它无论如何都算不透。
渊在暗洞中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它看到了两个面孔。
一张是澜的——年轻的、毫无城府的、如同阳光般的。
另一张是焚的——温暖的、坚定的、如同灯火般的。
两张面孔——在渊的脑海中——缓缓重叠。
然后——分开。
然后——再重叠。
渊的爪子在石头上留下了又一道抓痕。
“不要感情用事。“它对自己说——这句话已经快变成一种仪式了。每一次——当那两张面孔出现在它的脑海中时——它都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但这一次——那句话——没有以前那么有效了。
因为——在那两张面孔的背后——渊隐约看到了一样东西。
它自己。
不是那个精密的、冷酷的、没有任何多余情感的棋手。
而是另一个——更小的、更脆弱的、被五千年的计划和三万年的怨恨层层包裹在最深处的——渊。
那个渊——在看到焚的笑容时——会觉得温暖。
那个渊——在听到澜的名字时——会觉得疼痛。
那个渊——在问自己“化龙之后呢“的时候——会觉得空。
渊在暗洞中——独自——坐了整整一夜。
它没有推演棋局。没有计算下一步。没有做任何它“应该做“的事。
它只是——坐着。
在黑暗中。
如同一条在深渊最底部——沉睡了五千三百年的——蛟。
渊的暗中网络——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自己知道。
那个弱点不是情报泄露——渊的情报传递方式极其隐蔽。不是身份暴露——渊的伪装完美无缺。不是某个棋子叛变——渊的每一个棋子都只知道自己的那一部分,没有人知道全貌。
那个弱点是——它的心。
渊不确定自己的心——还能在这盘棋中维持多久。
每多一年——渊和澜的关系就深一分。每多一年——渊和天光盟中那些“敌人“的交集就多一分。每多一年——渊在暗洞中问自己“化龙之后呢“的次数就多一次。
这些问题——如同水滴——在渊那颗冰冷的、坚硬的、如同黑色石头般的心上——凿出了细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