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也许是那双眼睛太温暖了。也许是那金色的光芒太柔和了。也许是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种比恐惧更古老、比理智更本能的东西——在告诉他:“别怕。它是好的。“
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从左边开始,然后是右边——形成了一个弯弯的、如同月牙般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没有跪拜。
只有一个孩子看到一团温暖的火焰时,自然而然地露出的——笑容。
“好亮。“他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和那只金色巨鸟能听到。
但那两个字——“好亮“——在那一刻,比任何祭辞都更有力量。
因为那是一个孩子——一个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长大、从未见过“光“这个东西的孩子——在第一次看到光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不是“好可怕“。
不是“好刺眼“。
是——“好亮。“
一个“亮“字,包含了九万七千年的等待。包含了万代人的渴望。包含了一个母亲在风雪中哼唱摇篮曲时的低声祈祷。包含了一个老祭司用一百零三年的生命去钻一堆火时的执着。
好亮。
好亮啊。
金色巨鸟看着炬的笑容。
它歪了歪头——这是它第二次歪头,角度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歪头的含义不同了。第一次歪头是困惑——“这个生物为什么不回应我?“这一次歪头是……理解。
它不完全理解炬的笑容。它不知道“笑容“是什么。它不知道“好亮“是什么意思。但它感觉到了——从炬的笑容中传来的一种东西——一种和刚才那三千根丝线完全不同、却又在本质上一模一样的东西。
三千根丝线是渴望——“不要走。照亮我们。“
炬的笑容是——满足。
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如同一杯清水般的满足。
炬不是在请求它做什么。炬只是在说——“你来了。我很高兴。“
就这么简单。
它低头看着炬。炬仰头看着它。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对一个刚出生的、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金色巨鸟来说,三尺是一个极其近的距离。近到它能感觉到炬呼出的气——温暖的、带着一点奶味的气。
炬也能感觉到它呼出的气——温暖的、带着一点火焰味道的气。
两股气在空中交汇,如同两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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