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抵在了石板上,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做最后的叩拜。
他的血从手掌下渗出,沿着祭坛的石缝缓缓流淌,与万代祭司的血融为了一体。
祭坛亮了。
微弱的、如同将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般的——亮了。
炬跪在燧的身后,泪流满面。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里,血从指缝中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痛——因为另一种痛远远超过了肉体的痛。
他看到了曾爷爷的背影——那个佝偻的、单薄的、如同一片枯叶般的背影——在圣火的光芒中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倒了下去。
“曾爷爷——“他的声音碎裂了。
燧没有回应。
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但他的嘴角——那张布满了皱纹和裂痕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因为他感觉到了。
天动了。
他感觉到了——脚下祭坛的石板在微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地脉深处的灵气在涌动。他感觉到了——头顶那片永恒灰暗的天幕,在祭坛的正上方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
他感觉到了——光。
不是圣火的光。不是任何已知的光。而是一种从天而降的、从裂缝中涌出的、温暖而纯粹的光。
那种光,和他母亲在三岁那年为他点燃的第一堆火——一模一样。
暖的。
“来了……“燧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最后两个字。
他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走了。但在他最后的意识消散之前,他听到了身后炬的声音——不是哭泣的声音,而是一个颤抖的、却坚定的声音——
炬在念。
他在念燧刚刚念过的那段祭辞。
> **“天在上!地在下!人族之祭司燧——“**
炬的声音碎裂了——他在“燧“这个字上停住了。因为那是一个名字。一个他此生再也无法当面叫出的名字。
但他没有停太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了下去——
> **“……以万代之血、万世之泪、万民之魂为祭……“**
他的声音很小。比燧的声音小一百倍。在战场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但他念了。
一字不差地念了。
因为他记住了曾爷爷说的那句话——
**“记住我接下来念的每一个字。“**
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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