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休立刻听出不对。
“送晚食?为何要你送,鲍大娘呢?”
季木桃没吭声。
贺休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了,覆上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揉着。
一股清凉透入皮肤,很快变成温热,钻入伤处。
手腕酸胀的感觉立刻减轻了。
待贺休松开手,季木桃来回旋转了一下手腕,舒服多了。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食肆。”
贺休丢下一句话,端着木盆出去了。
他想着,既然你不想说,那便直接去问别人。
况且木桃这手腕实在不能再多用力。
明日去盯着她,省得她犯倔逞强。
万花村到了晚上,几乎是黑灯瞎火,家里都不富裕,灯油能省则省。
此时的县衙后宅确是烛火通明,顾大人白日里将近几年的案卷翻看了一遍,指出了不少记录不明的地方。
衙里的张主簿带着几名押录正秉烛连夜修正。
顾谦也没歇息,端坐在书房,
云帆进来了,“大人,属下查过了,季娘子的父亲名唤季蒙,一年前出了远门,一直再未回来。”
“季娘子还有一兄一姐,兄长战死,姐姐重病一直昏迷不醒。”
“对了,季娘子家中还有个下人,叫季五,是她买来的下人,好像是为了成亲冲喜。”
顾谦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把玩着几朵腊梅。
云帆说完,将手里拎着的点心盒子放在书桌上。
“大人,您今日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用些点心吧。”
顾谦将手心中的腊梅凑近鼻尖,闭眼嗅了嗅。
“云帆,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痛苦、难受吗?”
云帆想了想,答道:“当然是用酷刑。”
“不,那是皮肉的痛苦,极度的酷刑,很快就会让人失去生存的意志,只求速死,无趣的很。”
云帆歪头回想,似乎是的,在他们手上受刑的人不计其数,哪个最后不是哀求着要个痛快。
他挠挠后脑勺,诚实道:“那便不知了,属下只会用刑。”
顾谦将手中腊梅一朵朵碾碎,语气温润:
“无非就是给了希望,再夺走,让对方被你牵着走,最后再彻底将她推进地狱。”
残花沾在指间,顾谦取了帕子挨个手指擦干净,最后将帕子扔在地上,随手拿了块点心,起身对云帆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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