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分制登记数据持续跟踪;二、条例执行效果评估;三、非侵入式设备分类管理细则初稿;四、‘意识映射’概念法律定义初稿(秦铭牵头);五、欧盟神经权利框架公约表决进展及我国立场建议。”他停顿了一下,在下面又加了两行——“六、建议在部际协调会上讨论‘认知完整性保护’的初步框架。七、以上事项如在本人因健康原因无法继续履职前未能全部完成,请秦铭同志代为协调推进。”他写完之后把笔放下,把便签压在台历下面。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在傍晚的逆光中汇成一条细长的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今晚不需要再含第二次药。但明天会需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能撑过去的话——大概每天都需要。他没有数剩下的药还有多少粒,只是把药瓶放回抽屉,和父亲的习题集并排放在一起。
八月底,周明远从新加坡回来。林晚晴去机场接他,看到他推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时,觉得他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鬓角还是那几根白发,眼角还是那几道细纹,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但他说了一句话让她知道他这趟没有白去。他是这样说的——“张薇在做的事,比我想的更远,但也比我想的更慢。她不是在意识上传的悬崖边往下跳。她是在悬崖边装护栏。”
他们上了出租车。车窗外是机场高速两侧整整齐齐的绿化带,行道树在午后的阳光里站成一排。林晚晴坐在后座上,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他的手还是暖的,和走之前一样暖。她在机场没问他在新加坡具体看到了什么,他也不急着说。回家后把行李放好,洗了把脸,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慢慢地给她讲这几天的经历。
他在新加坡科学园的实验室里亲眼看到了意识映射的早期原型。那套设备比他想象的要笨重——不是未来电影里那种光滑的、流线型的、一键上传的意识云终端。而是一个庞大而散乱的实验平台:各种型号的神经信号采集仪堆叠在一起,冷却系统占据了大半个机柜,操作台上密布着临时跳线,几条不同颜色的光纤从不同设备的接口拖出来接到天花板上的桥架上——有些线路上还贴着便签,写着“待调”“共振不稳”“噪音过滤参数待标定”。那感觉更像是他年轻时在工程科学院见过的那些尚未走出实验室的早期原型机,充满了试错和迭代的痕迹。张薇的团队正在做的不是整个意识的映射——只是记忆检索过程中海马体-前额叶网络的时空放电模式的实时重构。从记忆检索到意识上传,中间还有一条极其漫长的路,长到张薇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完。
但真正让他决定回来之后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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