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球最严格的神经技术监管”。如果在少年班这条特殊通道上也设限,工信部和科技部的反对意见会更强烈。而韩世清需要维护的,是赋分制在高考这条主赛道上的权威——如果因为少年班的问题引发更大的政策争论,赋分制本身可能被波及。赋分制不是在真空中运行的——它需要中枢的持续背书,需要工信部的默许,需要科技部在国际场合上不拆台。为了守住高考这条底线,在少年班这条小径上暂时退一步,是划算的。
“你建议的处理方式?”
“少年班的问题目前规模极小——全国每年录取人数加起来也就那么多,和高考千万考生不是一个量级。短期内不会影响教育公平的大局。我建议在本次季度评估中将其作为‘关注事项’而非‘议题’,继续观察一个季度,等市教委的非侵入式设备摸底调查数据出来之后再正式讨论。同时,条例草案已经为外部神经反馈设备的长期神经发育影响评估预留了空间——这部分不受少年班招生政策的影响,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赵豫章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可以。本次季度评估的关注事项增加一项——少年班等特殊类型招生中的技术使用情况。下次评估时提交摸底调查数据。”他把简报合上,“另外,你让方涵把上次部际协调会上的发言整理一份内部备忘录,下次中枢决议会全体会议时作为背景材料。她的提醒——虽然不构成政策建议——但值得更多人听到。”
韩世清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赵豫章叫住了他。
“韩部长。”
韩世清回头。
“那五封信——我都读了。每一封都读了。”
韩世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窗外有一片梧桐叶刚好从枝头脱落,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窗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极轻微的摩擦声。他走过秦铭的办公室门口,门关着;走过周济桓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话铃声。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电梯下降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给赵豫章写信的那个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封只有两页纸的信反复修改了很久,最后只在结尾加了一句“如中枢能适时释放方向性信号”。那时候他还在用“适时”。后来他用过“建议”,用过“请求”,用过被涂掉又没涂掉的“不能再等了”。现在他知道,中枢的方向性信号已经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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