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注意力和推理模块的参数。不是手术植入,是外部设备,通过控制近红外光谱和微弱电刺激来优化前额叶的功能状态。技术上说,它是非侵入式的,不属于赋分制的登记范围——因为它不涉及手术,没有植入体,没有排异风险。但它能做的事情,在某些特定认知域上,和低配版的侵入式接口差不多。”她喝了口茶,茶太烫,她吹了吹,“有人看到放学时丁一宁的父亲来接她,开的是一辆挂着量子计算实验室通行证的车。他是做量子计算的院士,世界顶尖的那种,私人定制非侵入式设备不是做不到。”
周明远端着茶杯,没喝。他想起自己多年前第一次去奥姆尼体验中心的时候,那个技术员说“接口不会生成意图,它只是加速了意图的执行”。那时候他还在想“加速”和“替代”之间的界限。现在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赋分制画了一条线在侵入式植入上,但技术不会因为一条线就停下,它会从侵入式变成非侵入式,从体内变成体外,从手术台变成手腕上的电子表。而那条线对这些变形完全无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花几万块做侵入式植入,有人花更多钱定制非侵入式设备,剩下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孟晓涵今天在周记里写了一句话。她说——‘我们班有四个人考上了少年班,我不知道该不该为他们高兴。他们说他们自己是凭实力考上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实力。’”林晚晴看着他,灯下的面孔被杯中的水气洇得柔和了些。“我们今天也谈到过——丁一宁以前写过一篇作文,题目是《我想变得更好》,最后一句是‘但不是用那个方法’。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当时大概不知道她爸爸已经在订制设备了。”林晚晴顿了顿,“今天放学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她平时走很快的。”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看清她手腕上那块表了吗?”
“没有。他今天穿的长袖。”
“夏天穿长袖。”
“对。夏天穿长袖。”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窗外的蝉鸣还在持续,空调外机在隔墙的卧室那边低声嗡鸣。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四轮回调走完了,他花了将近一个学年的时间,从深秋走到初夏,一点一点把参数往回拉。现在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安静,没有敲,但女儿正面临着新一轮的竞争压力——不是来自高考,不是来自赋分制,而是来自一扇正在被技术悄然渗透的窄门。他当年在植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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